“當然沒關系,就連你也沒關系,我們都是不相干,絆腳石。”不相干,絆腳石。李陽知道穆爭肯定把早上自己和米松的話聽了干凈,那不過是一番你來我往。可是穆爭這個耿性,肯定是誤會自己不仁不義了。但是一想,李陽還真不冤,穆爭和李予明來臨都城這些日子,李陽可不是能避就避著嗎?甚至一聲穆爭一聲哥都沒喊過。穆爭心里越想越冷就笑:“上回兄長被人冤枉偷銀子,你若不是看在幾個姑娘哭的份上,估計就舍不得開口了吧!”穆爭道,更加嚴詞疾厲:“哼,明明也不是我們家的,知道自己和李家毫無關系,實在忘恩負義,不思多年養育之恩,竟在背后反唇相譏,李家真是白養了你。”就差說出李陽是撿來的,穆爭真的生氣了,這么狠批李陽。似乎是忘了!李予明喝止:“穆爭,你在說什么?”連帶一聲清脆,瓷羹無意叫李予明碰到地上。這一揮袖,穆爭才從性情中出來,眾人從方才起,都看著。米百合天晢銀寶也正這時進來,穆爭心里想道:兄長還不知道二陽和自己早就知道。穆爭有些畏縮:“我,”自己方才都說了什么?米百合跑過來:“明大哥?李陽館長?穆爭?你們在說什么呢?哎!就碎了一個瓷羹,李陽館長你就不要怪明大哥了,他怎么也是你親哥一直照顧你,你也照顧他一回。”米百合不明所以道。聽這么一說,羅藍就想明白了:“予明先生是館長的哥哥,難怪雪緣雪姻姑娘還有胡萊公子,都好像跟認識很久似的。”柯巧也想道:“不是啊,穆爭剛才的話里,館長好像不是予明先生的親弟弟,他好像是被收養的。”同羅藍柯巧一樣,毛二也正想到這兒,又一臉正色:“毛二毛二,這什么話你都說?”柯巧又給自己定神:“我是實話。”這實話,在這之前,知道李陽和李予明關系的人,都不知道。包來胡萊又吵吵鬧鬧,你說我嚷的來。
還接著那番話,“你,他買回來的都是劣棗,這做出去的東西,到客人的嘴里會變味的,這酒樓是我跟阿陽日日辛苦經營,別胡福做了這兩回的主,倒傳出我們賣假貨的聲音來,還有他采辦的錢足夠他買回那些東西來,怎么他就偏就買些不入門的,難道這些棗子也值那些價錢嗎?”胡萊道:“說來說去,你就是對胡福做什么都不滿意嘍。”包來道:“他要按照我告訴他的那些去做,他自作主張把事情做砸了,難道我還不能說嗎?”胡萊道:“他什么時候把事情做砸了,今天他買回來的東西今天都用了吧?像不像你說的有客人說什么?”有沒有?沒有。包來一時接不上,兩人才都走到李陽邊上,胡萊看著不太對勁。羅藍這個吃貨拿著筷子捧著碗干看著自己來,羅橙也沒動筷子。這就只有伍叔在吃。包來眉眼一低,見了碎了一地的瓷羹,喝問:“這誰干的?”李予明直言:“是我,”包來看了一眼李予明,很快的道:“瓷羹和碗是配套的,碎了一個連碗一起算,十八個銅子。”不曉得怎么回事,包來說這話時心里直打鼓,李予明今天神色和平日也沒什么兩樣啊!可是這心里就是七上八下!胡萊好意:“這事你別管。”哪知,包來一聽又想著方才為胡福胡萊也這么跟自己說過,兩氣一夾,“砰,”腰里一塊翠色好玉,叫拿了出來,往李陽面前,桌上一放,也不管那玉會不會痛的裂開。胡萊不知道問:“你什么意思?”包來道:“你這也叫我別管,那也叫我別管,無非是這個酒樓你出了點錢,好,我就拿這塊玉當一百兩銀子,阿陽,今后就交給你。”胡萊笑道:“你這玉,還值當一百兩?”包來意氣:“你管不著。”可是,李陽也道:“這是你家最重要的東西,”李陽不拿這塊玉,還道:“包來,這兒你別管。”包來一聽,只聽進這后半句:“你也叫我別管?”本來對李予明就有些疑問,此刻索性:“好,不管!誰還愿意吶!我這就走,走了,就再也沒人管了。”李陽拽道:“包來,這么晚了,你去哪兒?”包來一甩手:“我不管你,你也管不著我,阿陽阿陽,我自問什么都沒瞞過你,你是連他是你什么人都不告訴我。”也不知是年少力足,李陽竟往后一顫。包來順走那半塊玉,包來這一去就翻山。就在那門口,一瞬間,李予明聽肖雪姻道:“他臉色不太對!”緊接著,李陽眼前一黑,他是要跟去的,包來也好像聽到一眾人慌張,“李陽,”“予陽,”“館長,”包來沒有回頭。這一會,肖雪姻先為李陽請了脈。“沒事沒事,他是……餓暈的。”“先把他送上去。”伍叔過來扛起李陽直往樓上去,李予明自是同去不用說,肖雪姻叫米百合:“百合,你去廚房弄一碗糖水來。”說著肖雪姻也跟上去,米百合應著去了。胡萊看著這一眾人道:“羅橙,你帶大家吃飯。”說著自己跑了出去。羅橙道:“雪姻姑娘是大夫,他說館長沒事就是沒事,大家都吃吧!”羅藍想上去瞧瞧:“話雖這么說,還是上去看看吧!”柯巧也道:“是啊,走。”這說著,同羅藍一起,一桌人也都跟著,羅橙“哎”著自也是同去。這里就只穆爭,一時,大堂落了個靜。
過了會,肖雪緣下來,穆爭站在桌旁,肖雪緣幾乎要往外沖去。穆爭喊道:“哎,雪緣姑娘,”肖雪緣一溜煙:“哦,我去抓藥。”這就不見了。又過一會,毛二羅橙羅藍柯巧梨花木金椒都下來,一邊說:“哎,你們說館長有沒有事啊!這可嚇人了。”羅藍道:“我跟姐姐就先回去了,毛二你來送送我們。”“得。”毛二應著,柯巧走過那一桌飯前,順了兩個雞腿往后面去:“不管怎么,我還是要吃飽。”穆爭想上來問,這一躊躇,又沒人了。直到天晢銀寶伍叔下來,穆爭才被銀寶叫道:“穆爭,你在這兒?怎么沒上去?”穆爭喉嚨像卡了魚刺一樣,沒法利落干脆。天晢道:“雪姻都跟我們說了!你就放心!他沒事的!”這里,天晢還道:“銀寶,我肚子還空著呢!”銀寶也道:“菜都涼了,我端兩個你跟我到后面來熱了再吃。”“好。”天晢也端了兩個去。伍叔也跟著去了后面。說了什么?穆爭還沒問出,人已經都走了。穆爭這里擔心李陽,又為自己方才一時沖動所說的話過意不去,直在這里干住著。大堂,再次落了個靜。
包來一氣來翻山,健步如飛,胡萊費了好大的勁才跟上來。跟來就道:“你終于肯停下來了。”胡萊氣喘吁吁,包來心緒方平了一些,也道:“你怎么跟來了?”胡萊道,真心的道:“許你把我叫到老酒樓,就不許我跟著你來爬山?不過說真的,你你這小身子,還真能走!這也是我能跟上來,我一個大男人!這以后你娶了媳婦!不得,不得會飛啊!不然,誰能跟你這么跑?”同樣的話,李陽曾經也說過:包來,你說你,這一不高興就喜歡翻山,這還好我是個大男人我還能跟上來,以后你要是娶媳婦,不得找個會飛的,不然誰能跟你這么跑?這話再如何說的正經,本身就是玩笑話。包來聽到又要動氣,拔腿要走,叫胡萊先一把拉住:“哎!好了,算我說錯了。”胡萊還道:“咱們就不能好好說說嗎?一定非要……鬧個樣子?”包來才道:“那你先說你們跟李予明到底什么關系?”胡萊詫異:“不說棗的事了?”沒想到,包來問的這個。包來冷著一張臉:“你說還是不說?”胡萊道:“說,坐下來說。”隨往地上一坐,顧不得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