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號在匯字街口,一家占了一個龍頭。這天清雨蒙的天到了下午提早的陰沉,街上行人幾乎都避去,唯恐大雨來到。
肖雪姻原是來肆酒屋了,肆酒屋臺上有幾本手抄,肖雪姻拿了一本,隨還隨手寫了一行字:先生,晚輩肖雪姻,無意來過此處,見到先生藥抄想學習一二,故此,不問自取。望先生知道,先莫責怪。但有吩咐,可留字句,雪姻此后常來,見到必當遵做。有不懂處,雪姻圈出,也望先生肯指點一二。落罷,肖雪姻便十分用心的看起這里的藥抄,肆酒屋里點了燈,肖雪姻在那臺面,每遇一個疑問,一處不懂便圈起來,細細抄出。這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聽到琴聲,肖雪姻才出來看了天色,才又進去收拾好一番,回去。
老酒樓,眾行商爺在三樓盡興,又聚在一處待了一陣。一會兒,只見眾位都笑著下來,相互作別。看著李陽同余賢恭別,阿立才從后面出來,“唉,你這小子,救命恩人都不記得了?”李陽笑道:“怎么會?阿大哥,我方才就想找你說話,我是真沒想到你竟是行蠻鏢局的總頭,又是跟在舅爺身邊。”阿立擺手:“舅爺私下還管我叫一聲大哥,你不能叫他舅爺,你也管我叫大哥,怎么這么亂?”阿立指這輩分,理著理著,不禁問了。李陽又笑:“誰人不是把“舅爺”當一個名字來叫?舅爺的真名,應沒幾個人知道。”阿立接道:“你想知道嗎?”又道:“他單名一個弈博弈的弈。”李陽上番話,想是叫阿立不必拘泥名輩,誰知無意叫阿立說了刑弈。阿立道:“我該走了,這以后你也知道我,有要救命找我盡管來鏢局,反正救你也救過。”李陽也道:“阿大哥也可常來坐坐。”“哎!”阿立應了。看著李陽有說有笑送走行蠻鏢局的總教頭,李予明有些想知道,就過來問:“你們說什么呢?”李陽道:“沒什么。”包來找了過來,同李陽交代:“阿陽,我有事同你說。”“嗯。”包來道:“我趕明早去柳姐家,早上采辦的事交給胡福了,要個兩三天,這里需什么都是胡福來辦。”李陽知道了。也道:“我上去睡會。”剛好伍叔出來,聽了這話,聞到李陽身上淡淡的酒味,就隨口道:“你酒量這么差。”李陽只管上樓,不知怎么,只覺腹里一陣灼熱,燒得慌。
白水河畔白水亭,傍晚,老酒樓里,忽聞一陣琴聲而來。三樓宴后,館里一下去了幾個人,肖雪緣上來幫著收拾。細細收撿了杯碗瓷勺,同一人一起。肖雪緣看這個人,之前好像并沒和這個人說過什么話。甚至這個人的名字,肖雪緣記得……“你你是叫梨花木?”“是,梨花的梨花梨花木的木。”背著臨都城這幅畫卷,梨花木,真是美得驚人!肖雪緣很是欣喜:“你人好美!之前倒忽略,也沒怎么見你說話。”這有些癡了。梨花木說話,領上戴了一團絨鈴,細白的領遮去了大半。那十五六歲少女的聲音從那里出來,肖雪緣只望得更呆。梨花木,怎么從面上也有二十,絕不像才長成的。此時,琴聲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