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可以開口說話，那個人卻再也無法聽見，
不不不。
這一切都是假的。
一定都是，他肯定是在做夢。
“楊子曦！”柳皓白再次提著刀沖了過來，葉止容驚得從地上勉強爬起，在腰間一陣摸索卻什么都沒抓到。
“小師弟，快躲開！！”葉止容拼盡全力喊道。
刀割破血肉的聲音傳來，楊子曦被灑了一身的血，柳皓白雙手顫抖看著眼前的人。
“為什么……”
當楊子曦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切都太遲了。
葉蓁蓁已經無力倒下，雙眼始終含淚看著柳皓白，血紅的液體順著刀背而下。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過于突然。
自己生母的離去，同門的慘死......
曾經在焚魂教的時候，他得到了查看秘籍的機會，偶然翻到一本秘籍從中得知焚魂教圣女幾乎等于不死之身。
要殺死焚魂教圣女唯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砍下頭顱。
而柳皓白似乎是從一開始就算準了沈瀟笛會將楊子曦推開。
也許在柳皓白的計劃里，就是殺死沈瀟笛，再順勢除掉楊子曦，永絕后患。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柳皓白和楊子曦二人都沒有想到葉蓁蓁會突然沖上來擋在楊子曦的面前。
柳皓白拔下刀，將楊子曦推開，顫抖抱起葉蓁蓁，“不不不......不會的，蓁兒，你還有救，等我，我這就給你止血！”
楊子曦被推得踉蹌幾下，葉止容忙過來扶住他狠狠給了他一拳：“師父情況不妙，你不要在這杵著了，快去看看師父！”
葉止容一語驚醒夢中人，楊子曦反應過來，朝著葉云昊跑過去，邊跑邊道：“煩請師兄幫我把圣女的尸身回收了種到地里去！”
他上前去探探葉云昊的鼻息，確認人無事后才放下心來，將葉云昊緊緊抱在懷中靠在他的耳旁低語起來。
從今往后，他除了葉云昊，再也沒有什么人值得他牽掛了。
葉止容不知為何要收了沈瀟笛的尸身，強忍著不適命人收了下來，倒是葉蓁蓁的情況不樂觀，他將身上的止血藥都扔給了柳皓白。
葉止容只看了葉蓁蓁的傷勢一眼，便明白一切都晚了。
那一刀，傷及要害，無法再回天了。
葉蓁蓁大口喘著氣，渾身都在顫抖，抬起手想要去摸柳皓白的臉。
柳皓白抓住她染紅的手，淚水已經涌出眼眶：“你為什么......為什么要擋上來！”
“臭養雕的，你是不是很后悔認識我？”葉蓁蓁痛苦得很，眉頭擰在一塊，她能夠感受到身體正在漸漸冰冷。
“我不后悔，我從來都不后悔！”柳皓白哭得泣不成聲，身為男兒，他從有記憶時起便鮮少哭泣了。
可這回，他徹底感覺到什么叫心慌，什么叫心碎。
那些討厭葉蓁蓁欺騙他的話，都是他的氣話罷了。
“臭養雕的，你還記不記得......記得......”葉蓁蓁緊緊抓住柳皓白的衣裳，難以抑制的顫抖起來。
再堅持一會。
讓她把話說完。
“你還記不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說你臟，不讓你抱我。”葉蓁蓁渾身都在大幅度顫抖起來，每說一句話都會牽動傷口，疼痛便記一分。
“記得，我記得！”
柳皓白雙眼模糊，趕緊抬手擦了一把眼睛，深怕錯過葉蓁蓁的哪一個眼神。
“只是這一次，你不要嫌我臟了，我出來的時候可是干凈得很，只是戰場......戰場......”
柳皓白越說越說不下去，哭得泣不成聲。
“皓白，我又怎么會嫌棄你臟呢。”
葉蓁蓁勉強露出一個微笑來。
當初第一次見到柳皓白時，葉蓁蓁便嫌棄至極，因為他身上沾了不少雕毛，甚至還有雕的氣味。
她可是一個愛干凈的姑娘，怎么受得了那股味。
誰知兒時她的一句“你太臟了”，竟讓柳皓白記了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