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地，胡遂又恢復了過來，臉上露出了更為歡喜的笑容，在招呼了那名騎士，讓其就地歇息后，他便把手下的將領們都召集了起來，滿臉堆笑地道：“各位，這可是無尚的榮譽哪。我大明立國百年，能上京獻捷的卻是屈指可數。看來此番我們大同上下都將獲得重賞了。”</p>
眾人一聽，這才重新興奮起來，一個個歡呼不已，還有不少人甚至在猜想著最后朝廷能給大同多少好處了。</p>
只有一人，在眾人都滿心歡喜的時候沒有跟著笑，反而略略皺起了眉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這一切，自然也落到了胡遂的眼中，不過他也并不急著點破，直到眾人都在恭喜后離開，他才叫道：“施都司，你且留一下。”</p>
被點到名的，正是那位臉上有異樣之色的將領，叫作施南春，是個為人精細的將領。聞得此言，就知道是總兵大人看出了自己有心事，便應聲留了下來。</p>
直到堂中只剩下他們二人，胡遂才神色嚴肅地看著他：“施都司你是看出了什么問題了么？”</p>
施南春略一沉吟，便也正色道：“不敢有瞞大人，此番朝廷之意看著確有些難明的地方。這次的功勞雖然不小，但還不至于到讓我們大張旗鼓入京獻捷的地步，所以末將以為這其中另有原因。”</p>
“那會是什么？”胡遂忙又追問了一句。其實他心里也隱隱有種不那么痛快的感覺，所以很想聽聽這個屬下的意思。</p>
“恐怕是朝中有人對這次的戰果生出不信任了。畢竟幾十年來我大明都未曾有過如此大勝，朝中那些人以小人之心度我們作假也在情理之中。”</p>
“哼……一群不知兵事之人，只會妒賢嫉能。”胡遂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這才道：“這么說來，他們是想借此來驗證我們陳報的戰果究竟是真是假了？”</p>
施南春點了下頭：“不單是戰果，還有此戰可勝的原因所在，若不能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復，則很可能惹來非議。”</p>
胡遂低頭沉思了片刻，這才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了。看來這次的獻捷也不簡單哪，我們也不能隨便應付了事。不但要把俘虜和韃子的頭顱都帶去，最好還能派個能說服一干官員的人去。而這個人嘛，看來非他莫屬了。”</p>
“是啊，看來這次的功勞，還是得屬于他的。”施南春無奈地點了點頭。</p>
他二人提到的你那個“他”，自然就是已經返回蔚州的陸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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