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患也眼巴巴的看著許知善,聽見許知善的說法,幾乎快要哭出來了,他們五個人其實都是陌生人,憑著一股子活下去,外面的人不會不管他們的意志才勉強活了下來,就算虛弱到了極點,也沒有放棄。他們彼此打氣,彼此守望,幾乎是在絕望的前一刻終于等到了他們想要等到的人。見到外面的太陽,他們幾乎熱淚盈眶,聽見這個滿眼溫柔,明顯非常有地位的醫師說他們沒有任何問題,以后也不會有問題的時候,他們太想哭了,這個時候,已經得救的那種虛無感才陡然消失,他們是真的獲救了,徹底的,從這場災難之中活下來了。
中午的時候,將這些人轉移到了醫院,許知善拿著一把鐵鍬,背了個包,揣著一盒子壓縮餅干和一瓶水,朝受災地區走了過去,這片區域好像已經探索完了,他們要到另外一片區域去幫忙,但是路障太多,他們這邊的幾個大型的車子開不過去,需要人把大道整出來,許知善等現在沒有什么緊急的事情的人都過去挖路。
與此同時,在漢凌省被照顧的很好的,就算很想爸爸媽媽也從來不哭,只是焉了吧唧的小環環像是感受到什么讓他難過的事情一樣,突然嚎啕大哭。
正在照顧他的邵華等人,驀地想起許知善離開前的話,邵華讓居正初去找負責人,居正初點了點頭,全然不顧什么明星形象,撒開丫子就往外沖。
三分鐘后,居正初帶著兩位負責人,氣喘吁吁的過來了。
“剛才很正常的呆著,突然就哭了,哭的時候還四處張望,好像是在找許知善和利陽秋。”負責人喘著氣走到小環環的身邊,將他的手掌攤開,那個灰黑色的胎記現在已經黑的如墨一般。
邵華瞳孔一縮,不禁開口道:“之前不是這樣的。”
負責人幾乎顧不上這里的人,拿出手機,就通告組織,“衛星監測,特別是北方!”
挖路的時候,許知善身前的石子堆有顆粒感很小的石塊從石堆上面掉了下來,滾到了許知善的腳邊。許知善將腳邊的石子踢開,繼續挖。
挖了不到兩下,上面又有兩三顆更大一點的石塊滾了下來,許知善停下來,朝大型挖掘機工作的方向看了過去,心想:這挖掘機力量真的很大啊,離她這么遠都能影響到她這邊。
收回視線的時候,眼睛在一棵歪斜的半干枯的大樹上晃了一眼,收回視線,許知善,彎腰低頭,又鏟了兩下,感覺自己好像晃了兩下。
她站立,再次朝那棵歪斜的樹看了過去,它的光禿禿的枝干在晃動,在有節奏的左右晃動。
許知善身前的石堆都是一抖,上面一塊半個拳頭大小的石子從石堆上掉了下來。
她的聲調幾乎揚到了她此生最高,她用自己都害怕的難聽的沙啞的帶著顫音的喊道:“到開闊的地方去,有余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