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采很爽快:“行,就這么定了,我們也去收拾收拾,這下可熱鬧啦。”
韓晏晏點點頭:“我娘親也是第一次來府城,等他們到了以后,可要好好帶他們去玩。”
許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步伐同樣的輕快,心情晴朗:“阿清,我們家里是不是沒床啦?衣柜也需要買,爹爹愛寫字,爹給他弄一間書房出來,阿寶阿樂需要讀書,他們的房間要設在陽光足的那邊,娘親和小家順的房間里的玩具可以多買一些。”
“阿清,還有什么嗎?對了爹爹最愛話本,府城的話本更精彩,他一定會喜歡。”
“阿樂見到這里的熱鬧,回去又有新故事可以回去與她們學堂是上的小伙伴炫耀啦。”
……
許煙一路嘰嘰喳喳地挽著清暉晃來晃去,完全不給他插話的機會,清暉也沒打算插畫,只在兩人視線對上時,笑著點一下頭,許煙又能說很久。
許煙性子時開放的,但是這樣亢奮的樣子還是少見,尤其是這樣整個眉眼彎彎,嘴角飛揚的格外明媚耀眼,是他見過最鮮活的樣子,與她贏得溜冰湖比賽的鮮活不一樣,這是更有溫暖的陽光。
清暉曾經無比的黑暗,茍延殘喘了十幾年,未曾見過陽光。
直到遇到許煙,活成太陽一般的姑娘,用光明的目光、用直接的方式、用恣意的灑脫,一點一滴地在他的千蒼百孔的身心里,堆積成一股濃郁芬香,源源不斷的溫泉。
他不喜說話,以前為了活著,再厭惡也要強迫著自己諂笑地去說,現在,就算自己一言不發,也有人瞬間懂得自己的千言萬語。
讓他這個潛伏在黑夜里的人,不僅擁有了陽光,還有擁有了愛人的能力,從而擁有了家的溫暖,讓他有機會成為一個正常人,過著正常人的生活,走著正常人的路,做著正常人的事。
不僅有切身體會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幸福感。
更有每日在溫柔鄉里入眠醒來的滿足感。
從此我的世界明媚是你,溫柔是你,悲歡喜樂全是你,也只有你。
你笑時,我總是忍不住嘴角上揚。
一一
“阿清,你覺得這張紅木大床,爹爹會喜歡嗎?”
清暉側身大概看了一眼,好像與許文水在水關縣的那一張大床有幾分相似:“就算你隨便挑一張簡陋的,許爹都是說喜歡的。”
這句話許煙最愛聽:“嘻嘻,說的也是,那就它了。”
“爹爹說小家順的現在已有四十七斤重,具體是有多大我們也不知道,你說要買多大的床給他才合適呢?”
清暉指著旁邊的小床說:“這個周圍有高木板擋著,就算兩三歲了也可以用。”
“好,聽你的,就它了。”
許煙的視線忽然被一張大棕色的內半圓的書桌吸引,直接走過去,站在里面,模擬許文水拿筆寫字的樣子,感覺有些不大對。
看了一眼清暉,再次虛握著毛筆在上面比劃了幾下,這下感覺就對了嘛。
許煙笑逐顏開地走出來:“這張書桌非常適合你,你過去試試,在上面畫畫的時候,紙在一邊,彩盤在另一邊,只需微微側個身就行了。”
清暉心思已動,直接過去,只站在里面看了幾眼,就點頭說:“確實是不一樣。”
許煙很是得意:“是吧,我的眼光一向是不錯的。”
“當然。”深邃的眼眸里,濃郁的情感,不加掩飾,就這樣明明白白地直達給到許煙。
許煙是最清楚地感受到清暉的變化的,看到他越來越直白的表達,心里也是安心了許多,說明他已經漸漸放下了過去。
無論過去經歷了什么,遇到了什么,放下了就好,只要他愿意放下了,自己就有辦法讓他面朝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