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還是要更直白一些:“也就是說你們陪在我身邊的日子最多也只有七八年時間了,因為你們將來也會有自己的孩子,你們也會為人母,我當然希望你們還能一直陪伴著我,但是你們會有有各自的家庭,處處都是費錢的地方,所以你們必須從現在起就學會管賬。”
“現在管好自己的賬,將來才有能力管好全家人的賬。但是管賬永遠都不只是為了死死地守著錢、存錢,這些以后我們慢慢學。”
“這也是我無論去到哪都堅持要買房買地的原因。”
許熹和許昕都早已低著頭,久久不語。
只有無聲的淚珠落下。
她們一直都知道許姐姐對自己好,可自己知道的都是皮毛的表面的,她連未來的替自己想到了。
這些事情就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做不到,她們活到現在也都只知道苦守著那少的可憐的銅錢,平時連一個雞蛋都舍不得吃。
只有病倒了才有機會嘗一嘗,聞一聞,而她自己生病了,依舊舍不得下一顆蛋。
她手中的錢,永遠都是:給你哥哥娶媳婦用的。
然后哥哥成親了,他們的錢,也是:給哥哥娶媳婦用的。
永遠都沒有一分錢,是可以用到自己身上的,這樣的日子有什么盼頭?
一一
許昕想起自己曾經看到鄰居家的母雞孵出了十幾只小雞,自己興高采烈地想要效仿。
還沒開始行動,這個想法一出來,就被嚴厲扼殺。
他們罵人的話與猙獰的面孔還歷歷在目:
孵出小雞了然后呢?被偷了怎么辦?你要天天在家守著它們嗎?那地里的活誰去做?
你會孵嗎?萬一把雞蛋毀了怎么辦?那可都是換錢的寶貝吶!
許昕一直很想跟他們說:不會可以去跟鄰居學,雞蛋壞了,以后小雞會生更多,雞蛋和雞肉永遠都比地里的莊稼值錢,家里那么多人,留一個人在家就好了。
可他們不但不會聽,只會在看到別家吃香噴噴的雞肉時,對自己破口大罵,在別人住上大房子時,對自己打一頓。
這舍不得那也舍不得,可又偏偏這想要,那也想要,結果一年忙到頭,連雞都沒了。
……
“昕昕?你想什么呢?吶,你的烤串,快趁熱吃吧。”
許昕從回憶中醒來,伸手接過烤串,對許熹感激一笑,一口一塊香噴噴熱乎乎的羊肉:“乎~真的好好吃啊。”
“對呀,這個怎么烤怎么好吃,也是神啦。”
“那是,我們家姐姐就是這么的厲害。”
許昕話出了才反應過來這h是從自己嘴巴里出來了的,當下就是一愣,對上同樣有怔然的許熹,隨即兩人相顧一笑。
一一
十二月二十九,除夕。
雖然幾天前就已是處處紅色的張燈結彩的喜慶景象,但是許煙總覺得不夠喜慶,也不夠熱鬧。
看著周圍臉上的笑容,許煙也會忍不住跟著一起笑,但是心里,就是有一塊地方空了。
就如眼前的歌舞表情一樣,還沒有許袁戲班的演出好看。
不過你看了還是會忍不住感嘆官家的好艷福,看看下面一個個的柳葉眉、杏核眼、楊柳腰,綽約多逸態,輕盈不自持。
許煙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真的能看到白居易先生手下的:
緩歌慢舞凝絲竹,盡日君王看不足。漁陽鼙鼓動地來,驚破霓裳羽衣曲。
幸運的是不過眼前的君王百官是君正臣良,風調雨順萬民樂業,呈現的是一幅四海升平的好畫。
董管事喜盈盈地走了過來,看著許煙激動地說:“許姑娘,你進啦,外面張榜公布,你是女子第貳拾貳名!”
“天吶,我還真的有機會呀?不是要算時間的嗎?我記得我是最后一個過去的。對了龔小姐第幾名呀?”
“龔明秀龔小姐是第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