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熹有些不好意思,昨天自己幾乎一個人吃完了一根千年人參,全家人目前就只有她享受了這個福利,但是許熹沒有明說,畢竟這樣的福利,最好還是不要再有了。
“好的不能再好啦。”
許煙拿手帕擦干凈嘴巴:“那我們吃完早飯,就收拾一下出發吧。”
其實東西昨天大家都已經收拾好了。
一一
曾嬤嬤站在大門口目送大家的馬車,慢慢遠去此時府里連唯一一位活潑些的人影都沒有了,只剩下她和明夫人兩個半老徐娘守著這么大的一處大宅子。
也罷,自己還是過去陪明夫人縫縫衣服,嘮嘮嗑吧。
別看曾嬤嬤在管理內務上得心應手的模樣,其實也是一位女工的勁敵,技術跟許煙完全有的一比。
也就明夫人這個繡藝上獨得一籌的才女,給足了自己耐心與鼓勵,這段時間自己的繡藝可謂進展神速,當然,進展最快還是與她們母女之間的感情。
就是一下了沒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嬌滴滴含著‘嬤嬤’、‘嬤嬤’的小身影,還是止不住地惆悵。
而且這一次又是五六天的時間,難熬咯~
“中午你想吃點啥?”
明夫人手上的動作一頓輕嘆一口氣:“就我們兩個婆子,隨便應付應付的了。”
“說什么呢,誰是婆子,我雖比你大幾歲,但是離婆子還是有好長一段距離吶。”
明夫人趕緊認錯:“是是,是我自己老了。”
后罩房的燈光明亮著照在明夫人一絲不掛的臉蛋上,側看著,一眼就能曉得她的姿色驚人,一睹難忘。
同樣一張臉皮,另一邊卻有一大塊極度丑陋,與巨花馬兜鈴的形狀顏色如出一轍,遠遠看一眼就能瞬間激起人體最難以承受的生理性厭惡。
曾嬤嬤是除了明月如以外,第二個見過她如此容貌的人。
曾嬤嬤聞言也只是無力惋惜,只能蒼白地安慰:“現在不是一切都往好的方向靠近里嗎,跟著許姑娘,是我們的好福氣。”
明夫人眼里的是化不去的憂郁:“可惜這一切都是暫時的,我倒是還好,我就是怕到時候月月…”
“你這就真的是有些鉆牛角尖了,只要你點頭,許姑娘巴不得讓你一輩子都留在清府,畢竟你的一技之長,比我這個整天只會處理一些雞皮蒜毛的的雜事的管事婆娘,更難能可求。你呀,就該聽我的,有空多跟我出去走一走,就沒心思在這亂想這些爛糟糟的事情了。”
明夫人沉默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個氣音:“再說吧。”
“你快幫我看看,這里怎么縫成這樣了?怎么繞回呀?”曾嬤嬤把自己的手工遞過去。
明夫人湊近一看,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你這里漏了一針啦,還有這一陣應該從這里繞過來,再從……”
曾嬤見她終于笑了,暗暗舒了一口氣,隨后低頭認真地看著兩人手里的手工刺繡。
看了一會曾嬤嬤就不樂意了:“你的針是不是更我用的不一樣的呀,不行,我要換一根。”
明夫人把身旁的針盆整個地過去:“都在這了,你自己挑挑看那根稱你的手。”
曾嬤嬤這才滿意地接過去,盯著上面一排排,銀閃閃的繡針,遲遲下不來決定,最后還是嘆著氣遞回給明夫人:“我看的眼花,都長一個樣的,還是你幫著我挑吧。”
明夫人認真地拿了一根細長呈亮的繡針出來:“這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