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夫人卻是笑的酸澀,輕輕摸著明月如的頭頂:“是呀,今年我們都不會被冷醒啦。”
許煙不忍心再打擾,悄悄地轉身走了出去,許熹走在最后,輕輕替她們關上房門。
剛出了房門,歐陽夫人就紅著眼眶子說:“許姑娘,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有空我們再聚。”
許煙送她出了門口,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片密密麻麻的雪花,像是沒有盡頭似的,絡繹不絕。
南方的孩子,都渴望有機會見一見這漂亮的純白無暇的雪景。
可她們不知道,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此時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躲在無人知曉的角落里,忍冬挨餓,又有多少人,挨不過去,就這樣徹底長眠在這無邊無際的美麗雪花之中。
殺人無形,卻苦不堪言,痛徹心扉。
許煙又等了一刻鐘,才走過去敲門:“明夫人是我,許姑娘。”
很快明月如過來開了門:“許姐姐,快請進來吧。”
許煙剛進去就看到明夫人站了起來,她旁邊放著一個陣線籃子,里面全是擺放整齊的各種彩線。
轉眼時看到說桌旁的燈籠已經滅掉了,許煙皺了皺眉頭:“明夫人,你縫衣服的時候,一定要把兩個燈籠給點上,才不會傷眼,不然為了幾件衣服,把眼睛傷到了可不值當。”
明夫人不好意思笑笑,點頭說好。
許煙知道她這時在敷衍自己,于是蹲下身子,溫柔看著明月如:“月月,你想要你娘親的眼睛看不到月月嗎?”
明月如立刻搖頭:“不要。月月想要娘親看不到。”
許煙摸摸她的頭:“那月月就要監督好娘親,不能讓她在黑暗中縫衣服,你娘親想要縫衣服的以后,一定要把兩盞燈籠給點上才能開始做衣服,月月可以做到嗎?”
明月如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為什么不能在暗暗的地方縫衣服?我娘親以前都是暗暗的縫衣服的,縫的可快了。”
許煙看了一眼明夫人,見她半轉身過去了,一副理虧的樣子,于是認真囑咐明月如:“月月在暗暗的地方時,能看清衣服的針和線嗎?”
明月如認真想了一下才說:“能,但是有些困難。”
許煙點頭:“對呀,縫衣服是不是需要燈光足夠的時候,眼睛才不會累累,這樣眼睛才不會受傷。”
明月如認真點點點頭:“我知道了,不能讓眼睛累累,以后我會好好監督母親,不讓她的眼睛累累的。”
許煙摸摸她的頭,笑吟吟地說:“月月真棒。”
許煙站起來對明夫人說:“我們去旁邊的烤房看看,你的紡織機就在那邊,以后就可以在那里做衣服,也不用擔心會冷到了。”
明夫人點點頭:“謝謝你許姑娘。”
許煙笑笑:“這沒什么,舉手之勞的事。”
烤房就在明夫人廂房的后面的院子里,出了門,五六部的距離。
許煙知道明夫人心里的擔擾:“我已經囑咐過府里的人,任何人不能往這邊靠近,所以明夫人盡管放心在這個院子安心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