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母親自是疼你的,你也知道,大姐和六妹妹都比不上你貼心,前些日子府里頭新進了一批料子,母親忙昏了頭,一時把我們小五冷落了,有一匹淺藍銀絲云錦段特別適合我們小五,等回去了之后讓珍珠姐姐給小五送過去可好?你三姐姐怎么也是二房的孩子,母親不好去訓斥,等二嬸來了之后母親替你責問可好?”
“嗯,母親對小五果真是最好的,母親是天底下最好的母親了。”
是啊,最好的母親,對于大姐六妹妹而言,的確是天底下最好了。
容瑾低著頭,暗自想著。
秦氏滿意的看著窩在自己的懷里的小丫頭,連她今日為何反常的穿那身紅裳都不甚在意了。
不過是個六歲的小丫頭而已,再怎么還能翻出什么風浪不成?這么想著,手上卻是越發輕柔的拍著容瑾的背。
老夫人打內間一出來就看到這幅場面,府里頭母慈子孝她自然愿意看到,心里對這個媳婦又肯定了幾分。
“老大媳婦過來了?”
“給母親(祖母)請安。”
二人均是深深的福了福,聽到老夫人說了起之后才起了身來。
老國公爺在朝堂上素來是以重規矩立身的,府里的眾人也就格外的重規矩,平日里每逢一逢五府里的女眷便要給老夫人來請安,只有正頭主子可以進屋子里來,那些個姨娘只能在屋子外頭遠遠的行個禮,更別提比丫鬟好不了多少的通房,只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行個禮,連著來拜會老夫人的資格都沒有。
“你們今日來的倒是早,瑾丫頭今天不生病了?”
若是平日里那清冷高傲的容瑾聽到這般帶著諷刺意味的話語早就一副哭出來的模樣了,只是今日卻是不同。
“回祖母的話,瑾兒前幾日落水后便一直病著好不利索,怕給您和母親過了病氣,才哪邊都沒有去請安,現在身子已經大好,今后還望祖母不要嫌棄瑾兒麻煩才是。”
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自己以后會經常來,雖然行為得體,說這話也好聽,老夫人也只當是大兒媳婦怕落了苛待庶女的名聲這才教她說的,于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便沒有再說話。
容瑾見此模樣便也沒有再貼上去逗趣,她雖是回來好幾日了,可之前的記憶也沒有那么深了,還揣測不來現在的局勢,只能一點點的試探著。
“對了,老大家的,我怎么記得你們房里有一個姨娘就這兩個月要生了?”
托容瑾的福,讓老夫人想起來前幾日劉婆子給她提起的,在外頭挺著大肚子給她行禮的吳姨娘。
“母親,就這一個月左右了,難為母親還惦記著。”
“免了她的請安吧,回去給她說一聲。玉珠,把我收拾匣子里的那一對赤金點翠鑲寶石石榴簪子拿出來賞了她。”
秦氏恨恨地擰著手中的帕子,面上卻是不表現出來,還是溫溫柔柔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