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走，還是向右走，對于他們兩個人來說，一直都是一個難以抉擇的問題。
其實好多事顧臻一直都懂，只是自己不愿承認罷了。
就這么慢慢走著，走著，再回頭時，已是半生。
——一個傻姑娘
這座城市不大，偶爾一個轉角，也許就能遇見一個老熟人，沒有行色匆匆，沒有快節奏的壓力，但為了一日三餐，煙火繚繞，人們也是努力地忙綠著。
生活總是這樣溫溫吞吞地過著，不緊不慢。
這里，就是顧臻長大的地方。
很多時候，顧臻也會想，如果當初她離開這里出去闖蕩，生活會不會就是另外一個模樣？她會不會……也是另外一個模樣？
可惜，很多事情沒有如果。
門“砰”地一聲被踹開，把盯著手機屏幕發呆的顧臻從離魂狀態中拉了回來。
“怎么了這是？”她一臉茫然地看了過去。
莫蘭馨沒好氣地乜斜顧臻一眼，把門邊的箱子往前一踹：“又是給你家小奶狗代購的？”
“忘了……”她一拍腦門：“今天上午張大爺喊我去拿，我給忘了。”
說著，顧臻跳了起來，張開雙臂向莫蘭馨撲了過去：“馨馨辛苦了，姐姐親你一個。”
“別……可別……”莫蘭馨往旁跨了一步，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顧臻：“你就慣著吧，總有一天把那小奶狗給慣出毛病來。”
“都說了他不是我的小奶狗。”顧臻低頭拆著箱子：“再說了，我這也就是順手幫他買，這東西也不全是他的，還有我的，我爸我媽的，還有你的！”
她從箱子里拿出一個包遞給莫蘭馨，瞇著眼睛，滿臉的笑。
“別以為買個包給我，姐姐就不說你了啊。”莫蘭馨抓過這款酒紅色的“酒神”包往身上一摟，和今日的衣服出奇地搭。
“霸氣側漏！”顧臻豎起大拇指。
“你這就是在賄賂我，怕我把小奶狗的事告訴你爸你媽。”莫蘭馨一戳她腦門。
“得了啊，你給我買的東西還少嘛？我送你一個包就是賄賂你了？”
“臻兒啊，”莫蘭馨看著笑得一臉幸福的顧臻，突然嘆了一口氣：“哎，我就是怕你吃虧。”
“放心吧，我知道，你看我的眼神多正氣！”
話音剛落，她突然覺得心里莫名地涌出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的大腦恍惚了一下。她是怎么認識陸臣然的呢？
大四畢業那年，她在一家游戲公司實習，作為游戲測試員，每天都要不間斷地重復各種任務，觸發游戲里的BUG，一整天下來，既枯燥又費神。
陸臣然那年剛剛考完大學，正好來到她的公司打暑期工。一開始，他只是在街上派派傳單，后來主管覺得這小家伙人挺機靈的，就讓他到辦公室幫忙處理一些文檔方面的工作。
兩人一來二往，就熟絡了起來。
有一天，陸臣然跟她說：“小顧，你用工作的心態去面對這游戲，肯定覺得枯燥。”
她記得她當時咬著根棒棒糖，砸吧著嘴，看著眼前這個傻憨傻憨的毛頭小子，拿手指戳著他鼻尖，兇神惡煞地瞪著他：“小顧？”
陸臣然推開她的手，神色淡然地看著她：“喊你小顧怎么了，這方面你確實沒我行。”
確實……最近游戲里幾個難纏的BUG，都是眼前這個傻小子發現并全程幫她完成的，她底氣不足地清了下嗓子：“咳，反正我比你大，你得喊我‘姐姐’，懂不？”
陸臣然搖頭：“這游戲我可以帶著你玩，這樣既不枯燥，又能解決問題。”
就這么的，她莫名其妙地上了陸臣然的賊船，被他誘拐成了游戲里的CP。
畢業后的第二年，她架不住家里軟磨硬泡施加的各種壓力，回去考了個編制內的文職工作。陸臣然聽到這個消息后，沉默寡言了好幾天。
送她離開的那天，這個傻憨憨眼眶微微泛紅，盯著她的臉一直不說話。為此，她還愧疚了那么一會兒。
轉眼間，原來時間已經過了四年了，她似乎也習慣了有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