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壯男子當即頭暈腦脹,連出手的力氣都沒,大喊著:“這娘們邪乎。”
“當家打狗,有什么好邪乎的!”蘇青鸞將酒壺一扔,酒壺上系著的繩子張開往她肩后掛去,走過去拍了拍白玉驄的時候,卻見剛才那個被黑胖欺負的少年過來朝自己作揖。
“謝過姑娘仗義,只是還請手下留情。”
蘇青鸞便覺得好笑,“我是替自己的驢子討回公道,又不是替你。”說罷,便瞥了一眼,又問:“剛才耳里耳外的聽見,你是敗家子的人?”
那少年一愣,旋即又意會到蘇青鸞口中的敗家子說的就是自家的爵爺,于是又恭敬著道:“是的,在下名喚開元,是爵爺身邊的侍讀,今日前來樓里邀請姑娘明日前往府里助興。”
“助興,敗家子又要宴客?”蘇青鸞早見怪不怪了,璽揚陽一旦能蹦跶就停不下來,非得夜夜笙歌不可,只是這請樓里姑娘進府,倒是少有的事,“你家國公允呢?”
那個名叫開元的侍讀點點頭,“爵爺冠成人禮,國公無不應允。”
“原來是成人禮,難怪如此隆重。”蘇青鸞一副了然的模樣,再看了一眼這個名叫開元的侍讀,不禁訕笑一聲順便伸出手撩了一下少年下巴,“你倒彬彬有禮,更像個貴公子,不似那敗家子。”
開元第一次見又如此動作的姑娘,當即嚇得連連后退,紅著臉道:“姑娘請自重。”
嘿,這還是個好玩的!
蘇青鸞瞥了一眼旁邊的黑胖,指了指,“這人想進府?”
開元原本松開了的神情,見到這黑胖時,又低垂了下去,“胖虎想要請柬。”
蘇青鸞注意到,開元將袖子里的請柬攥得緊緊的,也對,國公府是什么地方,豈是什么人都請的。看這開元的模樣,定然是被敗家子譴來跑腿,給各家紈绔交情送請柬,難怪被這黑胖盯上。
“我看看。”蘇青鸞拿過那請柬囫圇看來,也沒細觀,便嘲諷的一笑,“就這還這么招人稀罕?”蘇青鸞嘖嘖稱奇,那敗家子也真是上輩子走了運道,祖上是個開國功臣。
那黑胖在這一帶惡名遠揚,如今當著眾多人的面被一個女子欺負當然丟臉,一時暴起,“你知道我虎爺是誰嗎?”
蘇青鸞撇眉,“不就是胖虎嗎?”說著,她拿著那請柬當做戒尺般扇在他身上去,“不就是胖虎嗎,也不打聽打聽我義莊的名頭,管埋的你也敢惹!”
蘇青鸞如此蠻橫,就是開元見了都有些不敢直視,青樓之前如此鬧騰起來,眼見架勢越倒騰越大,就連口里的鴇娘牡丹紅也出來勸阻。
“姑娘不是風塵中人,可不要砸人生意!”
卻忽然有一道不冷不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這臭娘們,怎么哪都有你?”
蘇青鸞動作一停,側首看去,見到那個雙手環著胸一副不爽的模樣看著自己的人時,她不禁勾唇打了個招呼,“這就只能說明你我有緣呀,爵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