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鸞強撐著鎮定,問:“誰落水了?”
赫云娘瞥了一眼那湖面,從剛才那一聲落水的聲音到這會,湖面上撞擊的漣漪已經開始一點點的恢復平靜了。
見赫云娘勾唇一笑,毫不避諱,“那個小孩呀!”
蘇青鸞驟然周身一冷,震驚的看了一眼那恢復平靜的水面,下一刻,竟是想也不想的就朝著那水里,一個猛子扎了進去。
進了水里,冰冷的湖水隔絕了周圍的一切,但依稀還能聽到從上面傳來赫云娘的笑聲,那種帶著戲謔與歡快的笑。
小藥,小藥你絕對不能出事呀!
蘇青鸞有些后悔今天小藥來的時候沒有假裝不認識趕走他們,遣送官府總比這會死在這里強。
所幸,赫府雖說是富貴人家,但終究家里的湖比不上璽揚陽家里的,湖水雖冷了些,但好歹清澈,蘇青鸞直往下尋,很快就能看到小藥的身軀飄飄蕩蕩的被水波搖擺著,一點點往下垂去。
水簾相隔,小藥緊閉著雙眼,原本頭上扎著的兩個沖天髻也被碧水沖散,散落開那長長的頭發,一圈黑發里頭竟包裹著那無數細長的白發,以及……那紅肚兜散開之下,小藥胸前那皺褶成一團的肌膚,無比的駭人。
蘇青鸞拼命的往小藥那邊游去,一把抱住小藥就往水面上游。
沖破水面的那一刻,竟只見赫家夫婦都在,夫妻兩人站在赫云娘的身后,竟是帶著一些害怕的模樣,縮手縮腳,也不敢再往前,仿佛自家的女兒是吃人的惡鬼似的。
見到蘇青鸞撈著小藥上來,那赫云娘卻是一臉不悅,轉過頭不知對自己的父母說了什么!
蘇青鸞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得將小藥抱到岸上來,拼命的積壓著他胸腔肺部里的積水,直到緊閉著雙眼的小藥從嘴里哇的吐出了一大口水,蘇青鸞才松了一口氣。
直到這會,蘇青鸞才發現剛才落水的小藥手上,竟然拿著一物!
仔細一看,是一把傘!
正確來說是傘皮,因為這把傘的骨架全都不見了,只有那傘皮被小藥抓在手里,蘇青鸞拿過來一看,只見傘上寫著一個字:文!
文大夫家的傘!
哦,蘇青鸞記起了,那時雨夜,文大夫被人相請出診,急匆匆之下只拎著藥箱便出門了,忘記拿傘,后來,麻子抓了一把傘便追了出去。
此刻,這把傘在這里,那……文大夫呢?
蘇青鸞抬起頭來,看著站在面前的赫家人,又將目光一轉,看向了身后那碧波已停的湖面,心中蕩起了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