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叫蕭肅容給自己托了個文嬛兒,既然自己醒了也只能就著蕭肅容先前沒干完的事繼續干,更何況,忽然此時前路漫漫,蕭九也驟然覺得錦城這么大,自己無處可去。
看了看身后,蘇青鸞并沒有察覺,但蕭九卻能夠清楚的知道躲藏在后面巷道里盯著自己的好幾只眼睛,養在錦城的少城主患著失心瘋呢!
怎么能讓他們看到蕭九的存在呢?
這么想著,蕭九即便再看不慣蘇青鸞,也只好跟了上去。誰叫蕭肅容那家伙,先前那么熱衷于跟她查案,還得照貓畫虎跟在她身邊,才不會被人發現不對勁。
蕭九加快了幾步,又與她并肩走著,他倒是破天荒的先開口,“案子到哪一步了?”
蘇青鸞斜著頭盯著他看了好幾眼,似乎有些無法接受他忽然轉性了,但想了想,她說:“開井封,驗了尸,如果張趙二人當真是死前食用大量麝香,那就可以破案了。”
蕭九看了她一眼,眼中驚疑俱有。
蘇青鸞回了他信不信由你的一眼!
轉入南安街,已過子時。
踏入此處最大的特點就是動靜特別大,周圍此起彼伏的犬吠聲不斷的提醒著此地來了陌生人,于是乎有人家的燈光亮了起來,亦有人探頭出來看。
蘇青鸞皆都回了一句,“官府做事,少打聽!”
別說,這一句最好打發,任憑犬吠得再厲害,都無人再出來打探。
蘇青鸞引著蕭九往張趙二人家旁的井走去,其中一戶油燈早滅,一戶春光旖旎,也不知那小嬌娘們今夜又跟著哪一個相好,時不時發出愉悅的笑聲來。
蘇青鸞揮了揮手,不去理會,徑自往井邊去。
她對蕭九說:“先前我一直在想,查到這二人的時候,詢問時都沒有人提及這滿村的犬吠聲,你看,我們一踏進來這聲響,張趙二人死的那晚上卻悄然無聲,必然是本村熟人做的手腳。”
走到了井邊處,她將驢子的韁繩系在一旁,神情凝在那口井上。
蕭九順著她目光看去時,只見半人高的一口井,上邊嚴嚴實實的壓著一塊大石頭,石頭寬出井口幾許,厚重如斯,穩穩當當的將井口給封死了。
蘇青鸞伸出手拍著封住井口的大石頭,她說:“張趙二人知曉了麻子奸污文嬛兒一事,動手也好,勒索也罷,最后被麻子所滅口。可之后卻一直找尋不見尸體,只好以失蹤報案。村民們當時的說法是麻子為了報復,便在這口井里吐唾沫,其實不然。”
“思來想去,麻子是以報復為借口,特地當著村民們的面將口水吐進去。這樣大家都知道他患有麻風傳染疾,誰都不敢再用這口井了,就只能封了。而他早在這之前殺了張趙二人,將他們填尸井里,天亮的時候又用報復的借口將這口井給徹底封死了,村民們怎么都沒想到他們也是麻子填尸的計劃之一,這樣縝密而又在大家眼皮底下的藏尸場所是再好不過的了!”
說著,她一笑,忍不住夸贊,“這麻子,真是聰明呢!”她抬眸起來,看著蕭九。
從她的眼里,蕭九看到了一抹亮,仿佛這才是她追求所在。
蘇青鸞,“如不出所料,先前我的所有推斷全部成立的話,麻子那晚上殺了張趙二人之后,就將他們的尸體推在井里。”
趕在卯時前,他當著村民的面吐口水,沒人會想到此處,也沒人會再接近此處。
這口井,封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