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識貨。”店家一提起自家的酒,那可得意,“錦城云英釀,只此一家,十年才開的壇,錯過再等十年。”
女子一聽便舒心了,“店家,大生意來了,你可接好!我家師父臨死前還念念不忘,想喝你家一杯云英釀。只可惜呀,知道你們十年才開壇,最終留下遺憾去世,我這不就掐著時日來等店家開壇呢!”
店家一聽,這誠意絕對妥,“姑娘,行家啊!我帶你下酒窖轉轉,要多少有多少?”
女子跟著店家下了酒窖,女子隨著店家轉了一圈,店家一邊洋洋得意的介紹云英釀的精妙之處,“我家這壇云英釀乃是祖傳的手藝,每年燒糟封壇,取雪化水,云英**,新開了酒井,更是一絕,釀酒的秘方可是只傳男不傳女……”
女子順手拎起一壇,打斷了店家的話,“確是好酒,那我就買這一壇了。”說著,女子拎著這一小壇子酒走了出去。
“一……一壇?”店家有些咋舌,懷疑自己聽錯了,不是說大生意嗎?趕緊追出去,拉住了女子,最終看到女子說了這么多,的確只是想買一壇之后,忽然又變了嘴臉,將食指、中指和拇指捏在一處。
比了個“柒”。
女子搖了搖頭,輕笑了一聲,伸出了一只手五個手指頭。
店家更加鄙視的看了她一眼,最后嘖嘖了幾聲,不耐煩的將中間三根手指頭收起,比指為“陸”。
女子又搖了搖頭,依舊是伸著那只手,“我師父臨死前可說了,就你這釀酒術,算你整個窖子里的酒來,最多也就只值這個錢。”
店家眉頭一皺,神情怪異的看了看蘇青鸞,隨后“罷了罷了”幾聲,“何必跟你那死鬼師父計較這份錢。”
女子聞言一笑,從懷里取出了一張銀票交給了店家,笑著轉身離開酒肆。
店家一看,這女子塞過來哪里是五兩?
根本就是白花花的五十兩銀票。
店家追了出去,只見女子牽著的灰驢拖著一輛小板車,板車上還放著一口漆黑的棺材,店家一看驟然滲寒了一身。
只見女子牽著那頭頂一摞白的灰驢,轉頭對店家說:“哦,對了店家,忘了告訴你,那書生醒來之時定然是還在亂葬崗,因為我沒把他帶回義莊,我把他埋了,書生的嘴騙人的鬼。”說著,帶著灰驢叮鈴鈴,拖著那口棺材離開了。
“蘇,蘇……蘇青鸞?”店家忽然說不開口了,隨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驚慌謊的回到他的酒窖里,只見剛才還滿滿當當都是剛開封的酒,此刻酒窖里空蕩蕩的。
長街上,只見蘇青鸞牽著灰驢走遠了,這一人一驢一棺,說不引人注目那是假的,路上行人紛紛避開。
蘇青鸞還順手將買來的那壇子云英釀給開了,邊牽驢邊喝,時而還將酒湊到灰驢的嘴邊,強灌了灰驢滿嘴。
走到長街盡頭時,只看到又一輛堆放著滿滿酒壇子的板車在那里等候著,趕車的只見是個頭扎沖天雙髻,身穿紅色肚兜的小男孩。
小男孩一見到蘇青鸞到來,便揮舞著他短粗的小手,“小蘇小蘇,我在這兒呢!”
蘇青鸞一見到這滿車的酒,滿意的勾唇,又灌了一口壇子里的酒,牽著醉驢繼續往前走,“速度不錯嘛,小藥。”
說著,蘇青鸞正想往前走的時候,身后忽然一只手大巴掌的拍在了那口黑棺上,蘇青鸞頓時停下腳步,回首看去。
只見,拍停她棺木的是個頭戴碧玉抹額,里穿純白箭袖衫、外披湛藍長服的少年。只一眼看去,便能看出其紈绔之氣,身后牽黃擎蒼,吆五喝六的有不少仆眾相隨。
只見那帶著抹額的錦袍少年帶著些許挑釁神色,“你就是蘇青鸞?”
一看,就不是善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