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看著媽媽離開的背影，腦海里翻動著他媽媽在他記憶中留存的各種背影，但沒有一個背影與現在這個能重合。昊天的喉結上下鼓動著，垂在兩側的雙手緊緊的握緊了拳頭。
旁邊的于豪沒說話，也沒動作，靜靜的站著。
昊天吸了口氣，轉過身來接過于豪手里的購物袋，報以一個難看的笑容：“走吧。”
于豪望了他一眼，跟著昊天上車。
“要不，我們改天？”于豪問。
“嗯….啊？”昊天平穩的把車開出去。
于豪皺起眉，看著昊天。
“不，不改，就今天。”昊天簡短的一字一句的說。
昊天的家是復式公寓，簡潔冷淡的現代風格，基本上沒什么飾品，非常適合他的氣質。由于家具很少，顯得整個屋子相當空曠，也干凈。
昊天帶著于豪把東西放進廚房。
于豪看著這個樣板房般的廚房，有點無語，試了下燃氣灶，小小的火苗串了出來，還行，這個能用就夠了。
“你出去吧。等著。”于豪說。
“嗯。”昊天看了眼還能點著火的燃氣灶。
于豪把袋里的東西依次拿出來，歸置。把衣袖挽至胳膊肘處，在廚房找了一圈后笑著搖了搖頭，樣板間廚房哪來的圍裙。
客廳沒電視機，沒電視柜，就只有一排長長的沒款式的沙發，茶幾和一個不大的餐桌。昊天把投影儀打開，沙發對面的大白墻上出現了一個大屏幕，圖像也隨之慢慢顯現出來。
屋里很靜，昊天從兜里掏出煙，緩緩放到嘴邊，淺淺吸一口，卻悶了好久才吐出來。廚房里發出些輕微的聲響，想著于豪在那里忙碌的身影，禁不住叼著煙勾唇笑了笑。
昊天拿出手機給媽媽發了條消息：“媽，我明天回家。今天您先靜一靜。”
自然是沒得到回復的，昊天看了看，收起手機。透過廚房玻璃門，依稀能看見于豪在里面切菜烹飪掌著勺，一縷一縷的菜香味緩緩飄出來。
投影里新聞聯播結束的時候，廚房門打開了，于豪一趟一趟的端著菜走出來，不多，卻擺滿了整個小桌子，都是最平常的家常菜，香噴噴的味道會讓人吞口水。
“還好，有鍋有碗。”于豪笑了一下。
當昊天看著這一桌菜的時候，心情好像一下開朗了許多，暫時不管了，過了今天再說。
“喝酒嗎？”昊天把客戶送的紅酒翻出來，拿出紙杯。
“隨你。”于豪盛了碗湯放在昊天面前。
一人一杯紅酒。
他們對面而坐。
昊天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里，很香，接著又放一塊，有嚼勁。
然后把所有的菜都嘗了一個遍，放下筷子，對看著他的于豪豎豎大拇指。
于豪輕輕松了口氣，雖說他也達不到大廚的級別，但這頓飯他真是用心做的。
“昊天。謝謝你。”于豪端起紙杯。
昊天笑笑，也端起紙杯一口干了。
接著，又到一滿杯。
“如果你是指你弟的事，不用謝；如果你是指我媽我妹買鞋的事，就更不用謝了。”
我愿意這三字差一點沖口而出，到了嘴邊換成：“舉手之勞。”
于豪看著杯里的酒，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