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個紅衣裝扮的虎衛已經早早地站在了范府的門外,高達帶著一行人正在給范閑的家眷搬運行李,而此時的范閑和范建踱步一起向門外走了出來。
“我以為父親是臨時起意,才將這一百名護衛調遣來保護我們。”范閑笑道。
“確實是。”范建也不含糊,直接說道,“本是今日要出城一趟,這是給自己用的,誰知道你奶奶那般咄咄逼人,說的我好像半輩子沒孝敬她一樣,我這不也是時常惦記著她,沒事兒給她拿點東西嘛,被說的如此不堪,像是我也不管你們似的。”
“哦……”范閑會意得點了點頭,心中暗嘆,姜還是老的辣啊,這隨機應變的能力確實是高,便問道,“那你再調一百人?”
“你以為真跟你走啊?”范建瞥了一眼范閑,“我跟你們一起走,出了城兵分兩路,你去你的陳園快活,我去我的神廟搞裝飾。”
“神廟?”范閑一驚,隨后才想起來,皇帝要祭祀神廟的事情,已經是四五天前就放出去的風了,現如今戶部尚書去布置一些相關事宜也是正常的,于是點了點頭,“這皇帝要去神廟祭祀,這么早就通知,不怕出事兒啊?”
想來想去,范閑想到了,當初見到林婉兒的時候,就是在那個神廟,那日的皇帝就是在神廟之中祭祀,不過區別在于,那天是偷偷溜出宮去的,而這一次是光明正大的昭告了天下。
“出事兒?能出什么事兒?”范建說道,“對了,你作為一處的代理主辦,這一次祭祀沒有你的事兒?”
“有啊。”范閑說道,“但是陳院長還是不愿意我露面,所以讓我再歇息幾天,他已經在幫我布置人手了,還有,父親大人,我已經是副院長了,您在京都城的消息,似乎不怎么靈光啊。”
“副院長,副院長。”范建碎碎念叨,“這是個什么狗屁官職,聽都沒用聽過。”
看著范建揚長而去,范閑撇了撇眼睛,聞到了空氣之中一股酸溜溜的味道,這也就是他剛剛看到范建和陳萍萍在明面上的爭搶,背地里多么嚴重,他一概不知。不過不知道也是一個福分,起碼這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面紅耳赤的對罵,不太方便讓他看到。
正在這個時候,身后的兩個姑娘互相攙扶著走了過來,林婉兒一步走了過來,挽著范閑的胳膊,對著范閑說道,“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嗯。”范閑點了點頭。
出發之后,果然只有高達等幾個護衛在范閑左右保護著,而大批虎衛都跟著范建從西門出去了。此時的監察院一處眾人各有各的事情,范閑也懶得管他們到底在忙什么,自己正好偷閑去陳園解解悶。
天下秀麗的園林之內,并沒有陳園的名號,倒不是因為陳園真的排不上名,而是基本上沒有人進去過,所以陳園的名號,外人不得而知,但是作為走過了許多名山大川的范閑來看,這陳園甚至已經凌駕在了皇帝的寢宮之上,也不知道皇帝那個老頭來過陳園沒有。
進入陳園的道路,依舊是非常的繁瑣,走過盤山小路之后高達再次遇到了熟悉的攔截機制,幾人面面相覷和范閑作了道別之后,這才撤出了陳園的大門,到了一旁作以歇息。其實對于高達來說,他所住的場景也不是很差,畢竟也能夠欣賞到陳園部分的美景,而且伙食也比較不錯,住宿條件也非常不錯。
范閑等人在一個熟悉的丫鬟帶領之下,走向了陳園之中。
一路之上的景色并沒有什么變化,但是范閑能夠感覺得出來,這陳園雖然景色沒變,但是冬春的區別還是非常的大,那滿面的梅花已經開滿了整個陳園,香氣撲鼻,讓范閑意外的是,京都城沒有下過雪,為何這陳園已經有了些雪花。
到達了大廳面前,陳萍萍是肯定不在的,畢竟京都城現在忙里忙外的事情非常的多,他日理萬機,不可能在大早晨的就在家里面待著,所以他當然不在。范閑等人到了大廳之中后,那個仆從女管家才迎接了過來。
“客房剛才收拾完畢,請副院長大人隨我來。”那女管家帶著非常莊重的笑容,對著范閑笑了笑。
范閑點了點頭,“還交代什么了?”
幾人跟著管家走,大包小包的東西已經被陳園的下人接了過來,走出大廳之后,女管家才說道,“主人走之前吩咐過,所有的事情都隨范大人說了算,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