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成什么樣子？”春麗怒罵道：“跟個落水狗一樣。”
皮森叫道：“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
“就你一個人會痛苦是嗎？以為別人就沒見過死人？”春麗指著自己，“我爸，我媽，我的姐妹，戰友，不知多少人我都是看著他們一個個死去，光是這學院里有你這樣經歷的一抓一大把。要比慘還輪不到你。”
皮森頹然低下頭。
春麗口氣放緩，“我知道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但你這樣所有人……包括幽蘭都不想看見。你現在要做的不是難過，是報仇啊！”
皮森抬起了頭，“我知道，我不會一直這樣下去的。”
“你一秒都不要給我耽擱，你早一點解決敵人，才能保證你在乎的人多一分安全。”
皮森沉默著，春麗也不說話，靜靜地看著他，良久才道：“院長還在等你此次行動的匯報。”
他長嘆一聲，“總得讓我吃掉東西再去吧？”
春麗松口氣，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
十五分鐘后，皮森與麗莎單獨會談，這一次他不再隱瞞，將自己是穿越者的事實和盤托出，從外星人那兒得知的情報也統統告之。
“你是第二個知道我全部情況的人，第一個是韓勁松。”皮森最后道。
麗莎長久地沉默著，面色陰晴不定，縱然睿智如她，也難以接受這一切，嘆息道：“你叫我怎么相信，我只是一個游戲角色？難道我的人生只是一場謊言？”
“沒必要這么想，至少對這個世界來說，你是真實的。”
“那斷龍呢？”
“他的確有很多不解之謎。最讓我不明白的是，從外星人口中得知，穿越者似乎只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普通人身上，不會是游戲人物，但斷龍在游戲中本就是知名的NPC，這似乎與普遍情況不符。”
“為什么呢？也許他就是穿越到斷龍身上呢？”
“可輪回這么多代了，那就應該出現過很多個斷龍，除非……”
“除非他把別的斷龍都殺了。”麗莎代替他說出心中想法。
皮森道：“我的確不清楚這個斷龍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但在游戲中的斷龍是個正面角色，如果他是好人，就沒理由殺他。”
“或許他只是為了隱藏他自己，或者有什么特殊任務要完成。”
皮森搖頭，“我聽他的口氣好像很消極，他對打破輪回根本不抱希望，我不認為他有什么重大任務要執行。”
“他收你為弟子是什么動機？”
“我怎么知道？也許就是為了耍我也說不定。”
麗莎道：“如果你還有什么資料沒告訴我的，可以交給我，我也會調查的。不過當務之急是外星人的間諜船已經與爍滅空間綁定，前線防御的難度更大了，你要通知裝備部的技術力量找出應對之法。別忘了，你還是裝備部的部長。”
“我準備一下就去總統府報道。”
麗莎點點頭，“萬事小心，還有……節哀順便。”
皮森勉強擠出個笑容，“謝謝。”
他離開麗莎辦公室時，遇到安蓮，告訴他：“米歇爾在學院的墓園中給幽蘭建了個衣冠冢，你要去看看嗎？”
“要的。謝謝。”
他來到墓園，只見在一個角落中，米歇爾孤伶伶站在那兒，秀美的身影如此哀傷。
他默默走到米歇爾身邊，垂手哀悼。
米歇爾眼淚滴下，喃喃道：“其實……我和她關系并不好，只是出于以往上級的尊敬，內心我覺得她戰力低下，也不如我聰明，是瞧不起她的。如今才知道，她是我過往生命中唯一認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