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沒那個精力掌控一切,陛下明白,他也明白,我自然也明白,”陳朝露緩緩站了起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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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前來,我也是想告訴陳大人……觀棋不語。”
一陣微風拂過,燈燭一晃,女子已經消失不見。
陳正翰的手止不住地顫抖著,那從來都是堅定不移的雙眸中晃動著幾分猶豫和掙扎,但轉瞬即逝,他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自己的心志,即便那是自己的女兒。
……
清晨,大荒都城剛剛蘇醒,溫暖的陽光穿過樹梢,清爽的和風掠過古城,少年行走在寬闊的街道上,腳下的青石板凹凸不平,清晨的露水清洗著留下的血跡,他可以想像千百年來有多少人曾踏行于此,仰望這座城池,相信自己能夠闖出一番成就,又有多少人曾倒地于此,憎恨這座城池,帶著絕望和無助死去。
“青澤茶館。”
林軒哼著小曲,抬頭看向那在風中搖晃的招牌露出了微笑,“有意思,那就在這里坐坐好了。”
這間茶館只不過是臨近主街的一間小鋪,大半桌椅都在門外,一張灰蒙蒙的帆布張成了遮蓋,看上去較為簡陋卻也應有盡有,好茶好菜,熱情的小二,清雅的環境……不像其他如同鬧市般的茶館,青澤茶館的顧客們似乎都遵循著一個默認的規則——保持著沉默,就算是與友閑聊,也不過是輕言細語。
涼爽的穿堂風吹過,倒有種別樣的愜意。
“我可以坐在這里嗎?”明明是清晨,小茶館里卻幾乎坐滿了人,林軒走到唯一僅有一人的木桌旁,笑著向那青年問道。
“請便。”那青年沒有多說。
青年有著一雙鋒利的劍眉,兩只頗有神韻的丹鳳眼,高挺的鼻梁骨撐起了他清俊的臉,陽光仿佛能夠透過他的鼻梁,乍一看會覺得這絕對是一個無所畏懼的戰士,無論是誰都阻攔不了他的鋒芒,但他的神情卻又是那般沉穩,像是有著神奇的魔力,讓人心生平靜。
“最近的大荒都城可不大太平啊,”林軒端著手中的茶水閑聊道,“不少大人物都告老還鄉離開了,還有人去刺殺邢王殿下,就連荒山的武會都不太平。”
“朝廷官吏再如何更替也和我們百姓無關,”那青年輕聲笑了,搖搖頭說道,“如果仁兄了解刺客一二想要炫耀,西面京兆尹府不送。至于武會,決定了新任官吏的人選,如果太過太平,倒更讓人奇怪。”
“說得倒也沒錯,再怎么樣,在這縱橫之間擺弄黑白的人也不會是我了。”林軒唉聲嘆氣地說道。
青年的手不經意間顫抖了一下:“如果誰都能執子的話,這里便不是大荒都城了。”
“這話不對,或許這些人也就在我們身邊也不一定……”林軒自語似的念叨出這句話。
“此話怎講?”
“你想想,像是陛下像是璟王爺,那不都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他們要運籌帷幄的可不止大荒都城,他們要照應整個大荒王朝甚至整個世界,”林軒揮手演示著天地之大,“他們最多也就是簡單給予指示,他們的手下說不定才一直蟄伏于此,專待驚雷浮現的那一刻。”
“又或者……所有人都是如此,在默默之中便已經選擇了立場,站好了陣營……等待著出手的那一刻,等待著棋局扭轉的瞬間,”林軒正視著青年,“又或者……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弈者。”
并不是那些舉手投足毀天滅地的強者,真正坐在棋盤兩側的弈者……是我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