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算得上是朝廷插手了云牙廊道,你讓朝廷顏面何在?你讓陛下顏面何在?!”陳正翰就像是一頭憤怒的老獅子。
“血獸幫執意全力進攻,屬下也沒有辦法影響七叔的決定。”他沒有抬頭,死死盯著地板說道。
“如果你無法掌控或影響血獸幫的決定,那陛下讓你潛入的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要你又有何用?”陳正翰嗤笑著說道。
“屬下,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所托。”
可能是懶得再去解釋潛伏在血獸幫之中有多危險,想要做到期望有多難,也可能是不想再被罵是在找理由不想再跟這個糟老頭子再多說一句話,他平靜地說出了承諾,一個不可能完成的承諾。
“老夫還是那句話,要是做不到就趕緊滾開,”陳正翰冷漠地說道,“陛下說了,就算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真要放棄陛下回到都城也不會虧待你,這樣對你或是朝廷都好,好好想想吧。”
唰!
虛影瞬間消失,源氣消散,只留下一言不發的自己。
“離開?”
走出堡壘,下的雪似乎小了點卻還是沒停,他遙遙望向那漆黑的夜空,看向南方,那是大荒都城的方向。對于這樣一個漫漫長夜,那里似乎就是日升的方向。
黑啊……又黑又冷……
這個夜,真的是太長了。
冰冷麻痹了他的大腦,他在努力去尋找一個不去放棄任務的理由,他在努力去尋找一個能讓回到大荒都城的借口。
自幼出生在云牙廊道,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信任,有的就只有實力,只有血腥和冰冷。他曾親眼目睹一人屠一門,也曾親眼看見人吃人的場面,如果不能自己變強,如果不殺死別人的話,死的就只有自己。
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
所以他加入了血獸幫,為了在黑夜中不用輾轉難眠,為了不用再東躲西藏,盡管對他們的做法厭惡無比,卻也只能表現出欣賞和喜愛,把自己當作他們的同類,扭曲了自己對白晝的渴望,行于夜色之中,對著黎明望而卻步。
然后……陛下來了。
仿佛有著仙人的力量,看中了他的實力和地位,看出了他對黎明的渴望,就像是一束黑夜里的光,終于讓他有了走出長夜的路,只要遵從陛下的指令,他就能得到光明的庇護,就可以不用藏身黑暗也能夠活下去。
只不過太難了,想要在血獸幫之中取得主導地位,甚至是去影響七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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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對于他來說幾乎都是不可能的,日子似乎和之前并沒有什么區別,臉上帶著的面具更加沉重,除了更加害怕被發現之外似乎毫不進步。
說真的,面具內外,他已經搞不清楚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了。
他仍然是那個,沉入暗淡無光的海底,聽不見一絲聲響,抓不住一線微光的骯臟馬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