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身上的氣息澎湃激蕩，比剛才強大了好幾倍不止，已然突破了通玄境巔峰。
“半步……宗師？”
莊賢嘴巴張大。
武者八重宗師境，開宗立派，成一方之主，雖和七重巔峰只有一線之差，卻如同破繭成蝶，鯉魚躍龍門般，難以逾越。
這是武者九重中，第一道難關，不知困了多少驚才絕艷之輩。
半步宗師，正是介于之間的緩沖，想要沖擊更高，必須先達到這種境界。
天玄王國老祖鎮壓一國多年，也就這種實力罷了。
莊賢自己是名師，為了突破這個境界，不知花費了多少心血，都未成功，怎么……被人蒙頭打了一頓黑棍，就突破了？
這……也太兒戲了吧？
一側的劉凌、鄭非也對望一眼，頭上滿是問號。
莊賢的情況，他們都看過，想過很多辦法，本以為伴隨年齡增加，體力衰減，再無法突破了，怎么都沒想到，被人亂打一頓就成功了……
還能更扯一點不？
被人狂揍也是突破的方法？那自己二人突破不了宗師，是不是也應該找一群人打悶棍？
心中古怪，齊刷刷看向那位正在喝茶的家伙，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不過可惜，對方神色如常，仿佛什么沒做一樣，沉靜如水……當然，眼圈還是紅的，精神依舊萎靡，眼袋依舊耷拉。
要不是剛剛創出奇跡，都懷疑這家伙是不是昨晚去哪風流了。
“楊……師，這到底怎么回事？”見對方不說話，莊賢再也忍不住。
稱呼再次從楊玄改成楊師。
“不操我大爺了？”張懸眼皮一抬。
“我……”莊師臉憋得透紅，汗如雨下。
人家明明在幫你突破，沒領悟好意，還當眾辱罵……簡直就是恩將仇報的典范。
滿是尷尬，莊賢只好低頭：“還請恕我無知……”
“好了，我也并未怪罪。”張懸擺了擺手：“你剛才施展武技，四平八穩，沒有驚艷，也沒有什么敗筆，說明從小到大，學習很認真，有個極好的老師。”
“楊師說的對，我父親是一位一星名師。”莊賢點頭。
“基礎扎實，力量充盈，是好事，不過也是缺點。因為父親是名師，從小到大，知道他指點的都是對的，內心就有了一種潛意識，不敢逾越，從而形成了中規中矩的毛病。武道修煉，逆天而行，不是固守方圓，墨守成規，這樣修煉，剛開始速度還會很快，當達到通玄境巔峰，想要突破的時候，反而會成為桎梏。”
張懸抬頭看過來，像是教訓學生：“宗師，顧名思義，開宗立派，如果沒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見解，一味學習前人，怎么可能成功？半步宗師，雖然不是真正的宗師，卻也帶了這種味道。”
“多年修煉和積累，你體內的真氣、力量早就可以打破桎梏，達到半步宗師了，可惜，你心生遲疑，沒有自信，如果我沒猜錯，你父親應該一輩子也沒達到這種境界，甚至，還可能因為沖擊這個境界，出現了某些變故吧！”
“你……你……”
莊賢連連后退。
對方說的絲毫不錯。
他父親雖然是一星名師，可到臨死，都沒達到半步宗師境界，更因為沖擊失敗而走火入魔，修為盡廢，最后郁郁而終，沒到一年就死了。
正因為這件事，他心中始終有個陰影，每次沖擊，都無法做到用盡全力。
只不過，這是他心中的秘密，從未宣泄出口……對方如何得知？
難道就因為看了自己的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