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則敵方這種上梁正卻下梁歪的情況極為常見,就好似朝廷和律法,本身都是好的,朝廷乃至州郡這一級的官吏多能恪守遵行,勤政愛民,但到了府縣一級就開始走樣兒,官兒越小架子越大,動輒以朝廷授予的權力作威作福,肆意欺壓朝廷的子民,蒙受冤屈的百姓還不能越級向州郡和朝廷訴苦伸冤,訴苦就是狡辯,伸冤就是刁民。
蠻子落敗之后下一位挑戰者立刻上臺,長生依舊不敢有絲毫大意,全神貫注,小心應對,確定對方只是上臺走個過場之后也不會讓對方太過難堪,一唱一和的送對方下臺,亦不下重手。
都說兵敗如山倒,此言確有道理,眼見前面眾人都不拼命,后面的挑戰者亦是信心全無,明知打不過了,誰也不會做無謂的犧牲,隨著時間的推移,敵方眾人盡數上臺,最后只剩下了那個蒙面女子。
由于落敗之人大多先行離去,此時仙宮內已經剩下不足百人,尚未上臺已不足十人。
蒙面女子抱臂胸前,垂眉閉目,并無上臺打算。
等了許久不見對方上臺,長生知道對方不會上臺了,此人很可能舍難求易,將希望寄托在了下一場。
再等片刻,鳴金之聲響起,一個時辰終于結束。
聽得鳴金之聲,長生轉身來到黑臉陰官近前,由于黑臉陰官對自己百般刁難,甚至想要取自己性命,長生對此人便多有痛恨,但沉吟過后還是沖其稽首行禮,“福生無量天尊,神明在上,這一局還是貧道勝了。”
由于沒有穿戴道袍,此前長生便沒有以道人自居,此番以道家禮數沖黑臉陰官見禮,實乃暗藏深意,他已經敏銳的察覺到天上的神明和仙人分屬不同的兩個陣營,彼此之間還存在著很嚴重的矛盾,此番以道人自居,既是向一直隱身暗處的紫衣老道表明自己道人的身份和所屬陣營,同時也是沖黑臉陰官發難,如果黑臉陰官繼續刁難,那就不是沖著自己,而是跟所有修道飛升的仙人過不去。
品德和心智并無直接關系,黑臉陰官焉能聽不出長生的話外之音,不過他卻并沒有暴怒發難,而是長長嘆氣,悵然開口,“罷了,天意如此,在劫難逃。”
“不知神明此言所指為何”長生不解追問。
黑臉陰官并沒有為長生解惑,而是再度說道,“本座說你心術不正,并非你品行不端,而是你不懂得何為順天應人。”
“本座自不會執法犯法,破壞天規,你既然贏了,這枚金符自然歸你所有,”黑臉陰官說到此處站立起身,“伸手出來。”
眼見對方真要授予自己金符,長生急忙稽首再謝,轉而伸出左手,承納接受。
黑臉陰官將金符轉授長生,轉而冷聲說道,“爾等心存執念,不知順天應人,這枚金符入你之手,人間勢必血雨腥風,生靈涂炭。”
聽得黑臉陰官言語,長生陡然皺眉,此時他已得金符,本不想繼續沖撞對方,但對方尖銳刻薄,妄言臆斷,他當真難以接受。
不等長生回神,黑臉陰官便消失不見。
“哈哈,恭喜王爺,賀喜王爺。”離位傳來了龍顥天的道賀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