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染……”葉千茉的淚水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能夠看見你好好的活著，我死而無憾！”落染的臉色更為蒼白。
他本來只是一個普通人，無法逃脫生老病死，可是為了再見妖凰一面，他在自己最美好的年華，寧愿成為不死人。
不管經歷了多少歲月的煎熬和折磨，至少他的心愿了了，此生真的沒有遺憾了。
只是他不能保護她，就連最后一眼看到的也不是他當初所見到的樣子，那時的妖凰真的好美好美啊。
落染顫抖著手摸向葉千茉的臉，張了張嘴巴，卻始終沒有說出心里的那句話。
其實已經在嘴邊了，可是他卻說不出口，說了又如何呢？自己恐怕所有的承諾都無法實現了。
就讓那些風花雪月都陪著他一起在地下長眠吧，落染的嘴角艱難的扯開最后一絲微笑。
“落染，對不起……”葉千茉知道他想要說什么，那時候是她不好，她就不該留給他任何的念想。
沐閻在旁邊嘆了口氣，當初的妖凰處處留情，只是最終她卻逃不脫情劫的束縛，恐怕這一世也是如此。
“妖凰，來世……來世我還想和你相見。”落染緊緊的抓住她的手說道。
“好，我答應你，來世我們還是朋友。”葉千茉也緊緊的抓住他的手。
還是朋友……
自從成為不死人之后，落染的眼角第一次有了眼淚滑落，朋友也好，至少還在身邊不是嗎？
眼睛呆愣愣的看著葉千茉的臉，他想將她現在的模樣也永遠的刻在腦子里，他怕來世會將她的模樣忘了。
也許因為這份執念太重，所以即便已經消耗殆盡，落染的眼睛都沒有閉起來，直到他的身體開始一點點的萎縮成為干尸，葉千茉才知道他已經死了。
這簡直就是一個諷刺，不死人死了!
可是卻是不爭的事實，赤樞給他用那些的藥物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甚至葉千茉也想過有一天不死人可能會有改變，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么快。
她還來不及過度傷心，就聽到玄鳳師祖也發出了一聲吶喊，她的身體也變得透明起來了。
“師父！”葉千茉抬起頭，她知道玄鳳師祖恐怕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她吃力的轉過頭，看向魔尊，想要再叫一次他的名字，但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魔尊厭惡的看著她，突然揮了一下手，玄鳳師祖便從空中墜落了下來，她的眼睛里有說不出的絕望。
“師父！”葉千茉又將玄鳳師祖接住，她虛弱的看著葉千茉的臉，眼神卻是呆滯的。
“師父，你實在太傻了，他不值得你為了他做這么多……”人之將死，葉千茉不想再去責怪她。
“是我錯了？”玄鳳師祖也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到底如何，畢竟一切都是她美好的幻想罷了。
即便有過的承諾又如何？都是過眼云煙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