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標結束，天方印務的幾位負責人都過來恭喜劉斌，這些領導都是負責印刷廠業務的，雖然這次不在出售之列，但之后印刷廠肯定也要轉讓的。
劉斌應付了一下，就向416走去。
推開房門，賈老師果然還在加班。
“賈老師，我已經中標了。”
“恭喜呀，劉老板。你在會議室等我一會兒，我完事了就來找你。”
一直等了半個小時，賈老師才來到418會議室。
“賈老師，今天總共才有兩個競標人，這是怎么回事？”
“這是那個龐光在搗鬼，要不是我出面，今天就只會有龐正一個人競標。”
“那個龐正，和龐光是什么關系？”
“龐正是龐光的堂弟，你明白了吧。”
“原來是這樣，那賈老師，你是怎么讓我參與競標的？”
“我就說了一句話，如果他們不讓你參加競標，我就把這件事告訴我老師。這些事情都是他們暗中在操作，可不敢讓我老師知道。”
“真是太感謝了，要不是賈老師你出馬，我根本不可能中標。”
“你中標的價格是多少？”
“300萬。”
“行，今天銀行已經下班了，明天我會讓人把款項以你的名義轉過去，你就準備當老板吧。”
“真是太感謝了，我想問一下，這300萬您是從哪里搞來的，我覺得你也沒有這么多錢吧？”
“告訴你也無妨，這是一家分公司的小金庫，無意中被我發現了，我就讓他們借一點給你用。他們也不敢不借，要是我向集團舉報，他們的小金庫就會被沒收。”
劉斌明白了，天方集團鼎盛時期，各個分公司都有很多的贏利，一九九幾年，很多江浙山東一帶的私人老板都習慣付現金，還不要發票。
久而久之，分公司總經理就截留了一些資金，作為分公司的活動經費。
一開始只是幾萬，幾十萬，等到天方集團最后收繳小金庫時，最多的小金庫達到了幾千萬，可見當時天方集團的賬目有多混亂。
“賈老師，這300萬，我最晚需要時候還？”
“一年之內必須要還，時間長了，分公司的那幫家伙肯定以為貪了這筆錢。”
“沒問題，一年之內一定還上。”
劉斌已經想好，實在不行，他就是去借，也要把這筆錢先還上。
當然，他有信心讓這24家分公司迅速贏利，不然他也不會參與競標。
出了418，他下樓正準備騎自行車回菊園，這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
不會不是有客戶晚上來出膠片吧？
劉斌心里猜想。
“您好，哪一位？”
“你是劉斌吧，我是龐正，和你一起競標的。”
龐正給自己打電話，劉斌覺得沒什么好事。
“您好，有什么事情嗎？”
“出來一起聊聊？”
“好，你現在哪兒？”
“我還在天方大廈沒有離開。”
“我也還在公司，那就不用出去了，我們在一樓找一個洽談室聊一下吧。”
“行，我們在大廳碰面。”
很快，劉斌和龐正在天方大夏一層找了一個洽談室，這里上班時，是業務員與用戶交流的地方，裝修得不錯，隔音效果也好。
兩人面對面坐下，劉斌自己接了一杯水，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劉斌，你有些過分了！”
“過分，什么過分？”
劉斌一頭霧水。
“你知道為了這次的競標，我費了多少事，最后關頭，你冒出來摘了果子，還說你不過分。”
劉斌心里相信龐正沒說假話，就從那么多人不能入圍競標資格，就知道龐正沒有少用手段。
“龐正，這是天方集團舉辦的公開公平公正的競標會，怎么就成了你努力的結果了？難道天方集團最近的虧損也是你努力的？不然，就不會有這個轉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