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二水中分白鷺洲’。
而紅色鮮血落在重傷的商賈身上，瞬間就將他們融化成了白骨殘骸。
“就是王水也不過如此。”顧青暗道，指揮青蓮劍立于自己身后，隨即從二樓跳下去。
落在地面上，顧青當即施展銅皮鐵骨，整個身軀表面泛著銅黃色的光，力量與體型暴漲一倍有余。
他跳過紅色鮮血形成的水灘，走到華清宵余下的尸塊前。
蹲下身，仔細看去。
華清宵余下的尸塊橫切面是奇怪的黑木紋路。
顧青伸出手輕輕觸碰。
尸塊立刻化成了灰燼，消散在空氣中。
“這有點像傀儡術。”顧青眉頭輕皺，自言自語。
在他閱讀過的有關術士府的書籍中，其中在天地奇術里就有介紹過傀儡術法訣。
這是一門被開除在術士府一脈之外的術法訣，也是為術士所不容的術法訣。
與魔法世界的亡靈魔法地位相當。
而且比亡靈魔法的限制更高。
亡靈魔法專注于骷髏，制作骷髏小怪、骷髏巨龍，可以說除了不怎么符合東方的倫理道德之外，其他倒還好。
但傀儡術不一樣，它必須用生人浸泡在黑狗血中七七四十九天。
待得生人的皮膚吸收滿黑狗血，身體內都長出黑木紋路后，再進行手術，將生人的心臟取出來，換成傀儡術專用的‘藍晶’作為核心驅動。
最后按照自己的意愿將裝載了‘藍晶’的生人改容換面，就可以算作一種戰力。
但是傀儡術的實力轉化效率很低，可以說是非常低！
曾經人類歷史上，有一名傀儡術大師，他捕獲一名一品武師，將其煉成傀儡，裝載最好的‘藍晶’核心驅動。
然而煉制成傀儡的一品武師卻發揮不出三品的實力，以至于到后來被一名修煉源流尋術的四品術士當場斬殺于上羊山下。
這一切都是因為武師體內的人炁是無法被‘藍晶’核心能量的驅動所替代。
轉化效率的低下導致了后來傀儡術的消亡。
但它也有其優點，便是將沒有修煉過的活人置放‘藍晶’核心驅動，就能夠使活人的實力匹敵八品術士和八品武師。
然而即便如此，它也被術士府的前身，各大門派、宗門開除在術士的修煉體系之外。
當時的幾名巔峰的一品術士甚至放話。
“若有誰再敢修煉有傷天和的傀儡術，所有術士必將其追殺到天涯海角！”
這一句話也被術士府放進了兩府制定的規則中。
“每一只傀儡的實力都至少在六品。”顧青拈起一絲殘沫，手指尖輕輕摩擦，“按照傀儡術那低劣到不能再低劣的能量轉化率，華清宵必須捕獲至少四品實力的武師才能夠達到六品的地步，當然也不排除他找到了更好的辦法，能夠提高能量轉換率。”
“不過再怎么說，華清宵的所作所為都已經觸動到了倫理的范圍，就算我不殺他，他也會死在術士府的追殺之中。”
他用衣角擦擦手指間殘沫，沉默片刻，喚來虎妞，一人一虎轉身就朝南陽城外走。
南陽城待不得。
這里有華清宵這種腦子有問題的傀儡術士。
恐怕多待一兩天，華清宵就會一次又一次地找上門來制造越來越多的麻煩。
這些麻煩還會波及到南陽百姓，這是顧青所不想看見的。
因為南陽死的百姓，哪怕是華清宵爆炸波及到的，他也會沾染上一些因果。
因果不除，則百尺竿頭難進一步。
所以早早逃離此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