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陸天和那撕裂了兩界大幕的妖獸從地面打到了天空，又從天空打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神通橫掃千軍時效已經到了，強烈的虛弱感傳來，周恕以刀拄地，勉力撐住自己才沒有讓自己倒下。
他背后的人族大軍，一片安靜，明明有數萬人在場，確實沒有一點動靜。
唯一能夠聽到的，只有對面妖獸大軍之中傳來的厚重的呼吸之聲。
周恕抬頭看著對面的妖獸大軍，心情的波動已經平息下來，他現在已經發現了，對面的妖獸大軍，狀態明顯不太正常。
他們似乎陷入一種狂躁的狀態，以前他遇到的妖獸，雖然有些沖動無腦，但整體上來說還算是比較理智的。
但是現在，對面的妖獸大軍，更像是失去了理智。
聯想到他們之前戰斗的狀態，周恕更加確定，他們很不對勁。
這個時候，也不是深究此事的時候，紀陸天和那妖獸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周恕轉頭看向了身邊的鄭三光。
遠處，還有司馬洞天和虛陵洞天的人馬，看數量，也都超過了萬人。
雖然之前那鄭永泰出現的時候，周恕就曾經想過石長生當初所說的洞天會有人存在，但是真見到這么多人，周恕還是有些意外的。
“鄭前輩，你們是”
周恕沉吟了片刻，緩緩地開口道。
鄭三光聽到周恕的聲音，轉過頭來，染血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小子，不用怕，有我們在，妖界的妖獸，翻不了天去。”
鄭三光大手拍在周恕的肩膀上，周恕好不容易維持的形象，轟然倒塌。
虛弱無力的他，豈能受得住鄧三光這等高手一巴掌
看著周恕一屁股坐在地上，鄭三光也愣了，他沒用多大力氣啊，不會把這小子給打傷了吧
不應該啊，這小子之前挺兇猛的啊，我都還奇怪，這是哪家冒出來的小子呢。
“你受傷了”
鄭三光有些不要意思地撓撓頭，說道。
“沒事，前輩不用在意。”
周恕搖搖頭，苦笑道。
他發現，事情跟自己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樣。
之前從殷無憂的信里聽說鄭永泰的事情的時候周恕還在懷疑這些隱世的洞天不懷好意，但是現在看來，他們好像也不是壞人。
這鄭三光說有他們在，妖界的妖獸翻不了天去。
那之前妖界的妖獸入侵，怎么沒見到他們呢
不對，之前妖界好像并未真正入侵過十國大陸，之前的十國演武，十國自己的力量就能搞定。
這里面，難道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嗎
周恕心里充滿了疑惑。
見紀陸天和那妖獸還未分出勝負，這鄭三光看起來又比較好說話，周恕坐在地上，繼續說道，“鄭前輩，不知您來自哪國”
“哪國我哪國人都不是。”
鄭三光見周恕真的沒事，也松了口氣，擺手道，“我是人族，司馬洞天知道吧”
周恕故作無知地搖搖頭。
鄭三光也不以為意，“也對，我差點忘了，你應該不知道。”
“沒關系，以后會知道的。”
“前輩，司馬洞天在何處”
周恕繼續問道。
“別問，問就是不能告訴你。”
鄭三光大咧咧地說道，“洞天出世，有機會，你會知道的。”
周恕又問了幾個問題，鄭三光都是用一樣的借口搪瓷過去。
這個時候，天空中忽然仿佛有個太陽炸裂一般，兩道人影，自空中落下。
那撕裂了兩界大幕的妖獸落在妖獸大軍之前，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徹底消失，就那么赤裸著站在兩軍之前，渾身覆蓋著黝黑發亮的鱗片，那些鱗片，也脫落了不少，顯得有些形容凄慘。
紀陸天也落到了人族大軍之前，他的形象，也比那妖獸好不了多少。
身上的衣服變成絲絲縷縷地掛著，隱約能夠看到他身上的斑斑血跡。
那一尊玲瓏小塔已經不知道去了哪里，周恕甚至能夠看到紀陸天的身體在微微搖晃，似乎站立不穩一般。
“贏了輸了”
鄭三光湊到紀陸天身邊，開口問道。
“僥幸，贏了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