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林話里的意思,周恕自然能夠聽懂。
正是聽懂了,周恕對那名叫楊治天的上上任閣主,才更加好奇。
“我說崔副閣主,天工閣選擇閣主,這么草率的嗎你們連他到底是不是姓楊都不知道,就放心讓他當閣主了”
周恕撇撇嘴說道,他當然不會承認自己不是吳宗銓。
“重要嗎不管他老人家叫楊治天,還是張治天,亦或是王治天,有什么區別嗎姓名不過是個代號而已。”
崔林不以為意地說道,“我們天工閣選擇閣主,只看本事,只要本事能壓得住天工閣所有鑄兵師,那就能當天工閣的閣主。”
崔林說的理所當然。
這就是天工閣的規矩,一切都看本事說話,只要有本事,就算身份有一些問題,那也是可以忽略不計的,只要不危及天工閣的利益,那就無關緊要
對那楊治天如此,對周恕,也是如此。
崔林又不是傻子,他豈能不知道,周恕十有不是那個潼關城的吳宗銓
潼關城的吳宗銓,身家清白,他有可能接觸到鑄兵之術,也就是近幾年的事情,一個人,就算是天賦再怎么出眾,也不可能在短短數年之內掌握元始神兵的鑄造之法。
這一點,崔林心知肚明
從一開始,他就十分確定,周恕絕對不是那個吳宗銓,他是冒名頂替
當初周恕接任天工閣閣主的時候,崔林也曾經說過,不管他是不是吳宗銓,只要他的心在天工閣,他就是天工閣的閣主。
“你就不怕,再冒出來一個鑄兵之術比我更強的人,把我從天工閣閣主的位置上趕走”
周恕說道。
“所以你如果想要坐穩自己的位置,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棄自己的鑄兵之術。”
崔林正色說道,“閣主,天工閣搜集了天下所有的鑄兵之術,自有鑄兵之術一來,天下所有的鑄兵之術,我天工閣皆有記載,你有時間的話,可以去閣里的藏書閣翻閱,以你的天賦,只怕沒有人能追得上你的腳步。”
崔林選擇天工閣閣主,看似草率,實則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這天下所有的鑄兵師,不夸張地說,崔林全都認識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無比確定,周恕的鑄兵之術,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他的鑄兵之術天賦,更是獨步天下。
崔林現在說這些話,也未必不是想要給周恕一些壓力。
周恕現在一心放在做生意上面,雖然這也確實是有助于天工閣的發展,但是在崔林看來,終歸還是有些不務正業。
身為天工閣閣主,這些事情,他原本是可以安排給別人去做的。
他自己,只需要好好地提升自己的鑄兵之術就行了。
一個鑄兵之術天下無雙的閣主,才是天工閣真正的定海神針
崔林說這些,也是想讓周恕感覺到壓力,最好周恕不再去潼關城,而是留在天工閣閉關苦修鑄兵之術,那才是最安全,最穩妥的行動。
“不必了。”
周恕搖搖頭,直截了當地拒絕道,“鑄兵一道,我有我自己的路。你們想要追上我,也沒有那么容易。”
“如果有一天,天工閣真的有鑄兵師的鑄兵之術超過了我,那我愿意退位讓賢。”
“至于元始神兵的鑄造之法,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也不會敝帚自珍,我會把元始神兵的鑄造之法,傳給下一任閣主的。”
“所謂薪火相傳,不就是如此嗎我想崔副閣主,你也不愿意讓我一直霸占著這天工閣閣主之位吧”
周恕輕描澹寫地說道。
其實元始神兵的鑄兵之法,說難也難,說簡單,其實也簡單。
不過就是一層窗戶紙,真要是捅破了,其實也沒有什么。
崔林這些人,之所以無法破解元始神兵的鑄造之法,那是因為他們想不到,第一步是需要讓靈蟲吞噬元始
元始那么珍貴的東西,誰舍得讓靈蟲吞掉
再說了,人族和靈蟲不共戴天,見到靈蟲,第一時間就是擊殺,又豈會用它來處理元始
正是因為有這個盲區,所以元始神兵的鑄兵之法,才會成為天工閣閣主的秘傳,無數年來,從來沒有人能夠破解。
對周恕來說,倒也未必要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他的觀念,與天工閣其他的閣主是不一樣的。
周恕一直覺得,鑄兵之術只有公開,才能持續地進步,每個人守著自己那點秘訣不肯示之于人,那鑄兵之術,只能越來越落后。
如果有合適的機會,周恕不介意把元始神兵的鑄造之法公之于眾。
至于說有沒有人能夠在鑄兵一道上超過他,周恕完全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