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界。
言正云看著黑衣葉生，沉吟片刻，說道：“北行營地三百多人，人員混雜，大多都互不認識，且這次交易會，肯會有營地周圍獨自生存的人也參與進去。
因此你去了，表現的自然一些即可，不用有什么顧慮，就當自己是和他們一樣常年生存在那里的人就行。”
黑衣葉生點點頭，表示明白。
言正云繼續道：“北行營地所在的位置，是十五年的清源市。清源市雖然是城市，但里面還是有很多危險，交易時候當心點，盡量不要走出北行營地的范圍。”
“清源市……”
黑衣葉生目光憧憬，還有些好奇。
據葉生所說，這清源市，如果沒有永夜之門降臨，一切正常的話，會是他經常去的地方，一周有五天都要呆著的地方。
言正云又說了一些小細節，黑衣葉生盡數記下。
這是他第一次離開歲山，雖然新奇感滿滿，但心中的謹慎也同樣攀升至極致，因此言正云的提醒，他都認真聽著，記在心里。
越過赤鳥林，走出歲山的時候，黑衣葉生看著光域外面茫茫的黑暗，忽然停住。
“怎么了？”
言正云看向他，笑道：“第一次出來，有點緊張嗎？”
“是有點。”
黑衣葉生搓了搓手，心中有些輕微的顫動和緊張。
他仔細看著光域外茫茫的黑暗，一點點看著，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和歲山有什么不同。
可他看了許久，還是一片黑暗。
黑暗，是永夜唯一的基調和顏色。
黑衣葉生有些失望。
言正云看到他失望的表情，略顯沉默。
他才想起，這個少年，自出生時，世界便已經是永夜了，能見到的，也只有黑暗。
這外界的斑斕，連一角也沒有看過。
“所以才需要有希望。”
言正云看著光域外的茫茫黑暗，緩緩道：“有了希望，這天，便總會有亮起來的時候，不論多久，總會亮的。”
他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黑衣葉生說。
黑衣葉生點點頭，只要他能堅持著，活到十五年后黎明升起的那天，就一定，什么都可以看到了。
言正云看他一眼，沒有多說。
因為實力的原因，他的空間感要比他們此刻所在的光域的范圍都要遠遠超出。
因此他一眼望去，全然可以看到光域外面。那些黑暗中的場景，有黑木，有褐水，有磐石，有褐色的土地，什么都有。
這些黑衣葉生看不到的，他都可以看到。
可他再強，空間感也是有上限的，總會看到自己空間感的邊緣。
越過空間感邊緣，再往外看，也是黑暗，和黑衣葉生看到的一模一樣的黑暗。
漫無邊際的黑暗重重疊疊，將生活在永夜下所有的生靈籠罩著。
人們越過一重黑暗，只不過是來到了另一重黑暗的籠罩下，就這樣，一重重黑暗疊交，永遠沒有盡頭。
永遠也不會有人走出去。
可總是有希望的……
言正云仰頭，他或許不行，但黑衣葉生還可以，黑衣葉生將來一定會比他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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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的黑暗也會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