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牙漲紅著臉,一路跑回太醫院。
若安正要問她去了哪兒,月牙卻如同沒看見她似的,直直沖進了祈安殿,“啪”的一聲將門關上了。
“神醫,你怎么了?”若安在殿外拍著門,怕月牙出了什么事。
“若安姐姐,我累了,我想睡會。”
從里頭傳來月牙的聲音。若安這才放下心來,去忙著自己的活去了。
月牙躺在床上,將整個身子都埋在被子里,蘇千玦的身影在她的腦海里像扎了根似的揮之不去,他長長的睫毛,黝黑的眼眸,比女孩兒還要紅的唇……月牙的臉燙得像火燒了一般,她伸出手來捂著自己的臉,被自己灼熱的溫度嚇得不輕。
她一定是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
月牙捧著自己的臉,在心中哀嚎。
輾轉反側,也不知過了多久,竟然昏昏然睡去。
……
興許是昨日回來時忘了披上大氅,月牙原本好得七七八八的風寒又開始嚴重了起來。
勉強喝了藥,正坐在案前看書,外頭居然飄起雪來。
起初只是零零星星的碎雪,到最后下得愈發大了,如鵝毛般的大雪鋪地而來。
不消一個時辰,整個靖國王宮已經白茫茫得一片。
月牙坐不住了,草草翻了兩頁書,便系了披風朝殿外跑去。
江南鮮少下雪,她從未看過如此壯麗的雪景。
銀裝素裹,千里冰封,比起江南的山清水秀別有一番韻味。
太醫院外長廊邊上已經掛上了冰凌,晶瑩剔透煞是喜人。
月牙爬上圍欄,一只手攀著柱子,另一只手伸起來,使勁去夠那冰凌。
冰凌卻像與她作對一般,只堪堪讓她夠著,卻不能讓她整個摘下來。
月牙不死心,踮起腳來繼續與那冰凌折騰。
雪天濕滑,落滿雪的圍欄變得更加光滑,月牙一個不穩,整個身子便朝圍欄外栽了下去。
她嚇得捂著自己的雙眼,只盼著沒有外人在場,不然只怕是要丟臉了。
意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沒有傳來。
月牙睜開眼,從指縫中往外瞧著。
是蘇千玦。
他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九千歲。”月牙瞇著眼,笑著與他打招呼。
“你要咱家抱你到什么時候?”
月牙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蘇千玦抱在懷里,想來方才是他接住了自己,才避免讓自己摔了個屁股墩兒。
月牙掙扎著從蘇千玦的懷里跳了下來,落在一尺厚的雪地上,月牙險些沒站穩,忙伸出手來攀著蘇千玦的胳膊。
蘇千玦也不惱,靜靜的看著一臉不可思議的月牙。
“原來雪可以下這么大呀。”
月牙蹲下身,掬了一捧雪,不可思議的說道。
蘇千玦對雪并不感興趣:“你在外頭做什么?”
“看雪吶,還有摘那個。”月牙指了指掛在屋檐上的冰凌。她不知道這個玩意叫什么,只是覺得看起來格外有趣。
“可惜,我摘不到。”
月牙喪氣的搖搖頭。
她似乎總是有層出不窮的好奇心,對這些再普通不過的東西都格外好奇。
蘇千玦走到屋檐下,伸出手來,分外輕松的摘下冰凌。
濕滑無比。
蘇千玦皺著眉,將冰凌遞給月牙。
月牙喜笑顏開的接了過來:“多謝九千歲。”
待把玩了一陣,月牙才問道:“九千歲怎么來太醫院了?”
莫非是要召她去給皇上瞧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