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要是都停在此刻就好了。
且吟輕輕推開他,他也輕輕為她抹去眼角的淚:“還和以前一樣是個愛哭鬼。”且吟不滿地努努嘴,“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那可不行,還早著呢,我總不能只帶著小兔子回去吧!我的臉面倒是無妨,那皇阿瑪臉面往哪擱。”說罷便翻身上了馬,朝且吟一挑眉:“且吟妹妹,哥哥先走一步。”便策馬向林深處走去。
真是不害臊,走前還不忘打趣她。
直至黃昏時分,回營鼓聲響起,眾人才從深林中露面,帶著各自的戰利品,角逐今日獵場的頭獎:皇上的千金一諾。
最后且吟不負眾望,確是巾帛不讓須眉的典范。但實際上,是李琛昱趁清點獵物時偷偷把那只兔子丟在且吟的獵物堆里,才讓且吟獲得拿得頭獎的關鍵分,當時且吟惡狠狠刨他一眼,李琛昱只是樂呵呵地笑。
“且吟今日表現極佳,不輸男兒氣概!朕應允承諾,可以許諾你一個愿望,你不用顧忌大膽直言便是。”李宏明顯心情尚好,慈眉善目的望著且吟。
“臣女還未想好,可留待以后再許愿?”李宏笑嘻嘻點點頭:“那是當然,你是勝者你說了算!“
且吟謝過李宏,李宏接著說:“眾愛卿先行去休整一下,稍后晚宴便在此處進行。”
且吟只覺腰酸背痛,剛到營帳便如釋重負倒在床上,仙兒在后怨她不梳洗便上床,隨后又提到太子,繼而把一條嶄新的紗裙呈現在且吟眼前。
且吟瞬間坐起來,臉瞬間竄滿紅暈,她羞得一把奪過仙兒手中那條紗裙,說道:“快快快去看看熱水好了嗎!”
仙兒偷笑地應下,去吩咐熱水去了。
且吟坐在床上,細細摩挲著那條裙,反反復復看來看去,那是一條明艷動人地石榴裙,無論是走線還是布料都是絕等的,蘋果那樣稚嫩的紅,絕對是宮中佳人爭先搶奪的顏色。
此刻,且吟的臉比這條裙還要紅。
不久,晚宴開始。李琛昱坐在席上卻如坐針氈,他不停往四周觀望,卻遲遲不見且吟的到來。
晚宴半個時辰已然過去,卻未見那抹熟悉的紅影出現。他擔心得緊,大步流星奪過晚宴旁侍衛的燈盞親自去尋且吟。
李琛昱繞著營帳走了整整一圈,他越發心慌,手中的燈盞險些拿不穩。
忽然間,不遠處叢林里發出一絲聲響,他連忙往前幾步,試探性地呼喚道:“且吟?是你嗎?”
回應他的,只有沙沙的樹葉聲。
他心生不安,徑自往前走,提著燈往前一照。
他怔住了,那個草叢里的每片葉子上,都被鮮紅的血染了色。他定睛一看,在那草叢中的,便是他翹首以盼的蘇且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