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想過王孫公子待她如此親切，一路上除了不愛說話的白虎大人，其他幾位大人均未端什么貴族架子，比她之前在縣里遇到的官宦世家好相處多了。
衛甫對石玉這瘦弱的身板居然能拿到縣推名額感到好奇：“石兄弟，你此次入選是打算考哪門？”
石玉不答反問：“衛甫大人當初考的是哪門？”
說起去年的考試，衛甫可是心有余悸：“我去年選武考，考運不佳。”
“怎么說？”
衛甫嘆了口：“那時我初試抽到兄長和蘇素，剛與兄長比完射箭就碰到蘇素，我自認箭術只略遜兄長一籌，論槍法絕不會差，沒想到我在蘇素手下連過五十個回合都討不到好處，接連挫敗。幸好我最后成功擊敗主考官，才得以錄取。”
石玉聽聞考取的難度，內心不免有些擔憂：王都人才輩出，想出勝出果真沒那么容易。
“因我擅長射箭，原本打算武試，現今聽大人一說，王都高手如云，恐怕還得多加練習才是。”石玉握緊手中的茶杯說道。
衛錦是王都有名的神箭手，碰到任何對手都想切磋一番，隨即表示可以給石玉點參考意見。
“不如回到王都讓我來試試你的功力。”
石玉感激道：“那就多謝了！”
一行人在城門處分別，衛錦調馬轉頭詢問石玉的去處：“石兄弟在王都住在何處？明日可否一起練箭？”
他們國學院學生未正式安排官職時，都要住在院內的廂房統一管理。
石玉想了想，還是如實說道：“我對王都不熟，就近找家客棧住吧。”
“行，這是我衛府的家徽，明日你且到國學院拿出此物報我衛錦名即可。我們要趕回去復命了，回見！”
說完，不等石玉回復就騎馬追上了白虎他們。
石玉騎馬站在城門，看著五人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客官里邊請，馬交給我就行了！”五福客棧的伙計十分熱情，讓石玉的鄉愁也消散了幾分。
“麻煩給我來熱湯面，多謝！”石玉坐在客棧二樓飯廳不顯眼的一角。
“好嘞～您等會，我跟后廚交代一下。”
石玉百無聊賴地望著窗外，王都不愧是全國最繁華的地方，華燈初上，河岸兩邊依舊商販游客云集。
“客官，這是您的面。”
石玉轉頭一看，是剛才那位一直服務她道伙計：“多謝，多少錢？”
“一共十錢。”伙計笑道。
“給你。”
石玉看給完十錢依舊站在她面前不走的伙計，疑惑道：“還有何事？”
伙計看她不懂行規解釋道：“客官，我們這辦事一般都隨意給點跑腿費，您看您？”
石玉不好意思地遞出一錢：“給。”
伙計點頭哈腰地下了樓。
這王都可真是燒錢的好地方，一碗面都比她家鄉的貴了一半不止，她要好好地打算一番了。
狼吐虎咽地吃完面，石玉下樓準備去天街逛逛，見見世面。
剛下樓，就聽到剛才熱情服侍她的伙計在和別人聊天。
“剛才我的那個客人才是可笑，這么大的店愣是點了碗面，還只給了我一錢小費，定是沒見過世面的鄉野村夫。”那個伙計說完閑話轉過身要去廚房上菜，回頭看到站立在樓梯口的石玉，嚇得啊了一聲，像見了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