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例子的確不恰當。”宋越淡淡道:“李兄可以拿自己舉例子。”
李兵被噎了一下,但卻呵呵一笑揭過去,他一臉真誠的看著宋越道:“李東這件事,已經是過去式了,無須再提,我們都著眼未來!”
宋越看著他:“我有點好奇一件事。”
沒等他問,李兵便一臉嚴肅的道:“宋兄弟!”
宋越看他。
“不該問的事情,別問!”
“人嘛,不要有太多好奇心,其實人生多美好啊,你年少英俊又多金,一身實力強大不說,又身居高位,鮮衣怒馬錦帽貂裘,不正該享受生活嗎?”
“漂亮的小女生不香嗎?”
“知心的大姐姐不好嗎?”
“美酒不醉人么?”
李兵看著宋越,笑著道:“你說是吧?何必去管那些紛紛擾擾?你只需要記住,李家門閥屹立千年,自有它的道理,這世間萬物萬事,存在即合理,所以不要總是拿自己的三觀,去衡量這世上的事情,和你三觀不同認知不符的就認為是異類,就認為是錯的。”
他看著宋越,語氣愈發真誠:“上古年間,有魔道大修在修行時動輒屠城,用幾十萬人血祭,這種按照世人觀點,早該千刀萬剮吧?可人家得道之后,飛升仙界,卻成了魔道祖師!成為開宗立派的一代教主!”
“仙界那么多大能,為什么不去屠魔呢?”
“所以兄弟你記住,這世上沒有什么真正的正義,人做任何事情,第一要素都是為自己考慮。”
說到激動處,李兵甚至脫口而出道:“實際上你這種罕見的武道天才,是修魔的最好胎胚……”
說到這,他似乎自覺失言,笑著解釋道:“不過人各有志,這種事情無人強求。”
宋越靜靜看著他,道:“所以說,接下來這段時間,這種動輒滅人滿門的案子,還是會發生,對吧?”
李兵道:“復仇!絕對是復仇!我們有這個能力,而且……不會讓你太為難。”
宋越笑笑:“這個不為難,是怎么不為難呢?襁褓中的嬰兒,剛剛睜眼看世界,還不明白人心善惡的時候就被抽空全身血肉,無辜的老弱,過著自己的生活,沒有招惹過任何人,卻慘死在自家……”
他嘆息一聲:“李兄啊,你覺得這種事,不殘忍么?”
李兵笑容斂去,平靜看著宋越:“那你的意思是?”
宋越道:“管理司總部就在京城,你們李家也在京城,這種事情,你們應該直接去找他們說啊,何必千里迢迢跑到杭城來跟我說?”
李兵坦然道:“縣官不如現管嘛,杭城地界是你在負責,一事不煩二主,所以就來找宋部長你了。”
宋越笑起來:“所以就得可著我這一只羊薅?”
李兵靜靜看著宋越:“你不愿意么?”
宋越嘆息:“這里面水真深啊,先是有修行界的大人物出面,然后又有你們李家這種龐然大物背書,我這樣的小人物,愿意與否,對你們來說很重要么?”
李兵笑起來:“宋兄弟年紀輕輕,認識事物到很深刻,坦率講,確實不重要,不過我們更想平穩的將這件事情進行下去,不希望再出任何紕漏,還有,宋兄弟有怨念也是人之常情,但我要告訴宋兄弟的是,這件事,并不僅僅是在杭城區域!”
“所以你大可不必覺得我們是在欺負你。”
“還有,是要李家的友誼,還是對著干,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宋越收起那枚小魔方,站起身道:“行,我明白了,咱們來日方長吧。”
李兵臉上再次露出親切的笑容,這個小家伙不怎么好搞,心中有堅持,但最終還是選擇低頭了,雖然多少有點矯情,但也是個聰明人。
“行,那杭城這邊的事情,就拜托了,以后宋兄弟如果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
李兵說著,直接遞給宋越一張精致的名片:“這是我的私人號碼,你隨時打,我就算沒能第一時間接起來,也絕對會在看見后第一時間回復!”
“好!”
宋越收起名片,轉身出門。
李兵坐在那,喝了一口已經冷掉的茶,喃喃自語道:“希望你做個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