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陽光無力的透過窗戶,仿佛在撫慰凌峰幫妻子包扎傷口的同時,又讓他忽然于茫然的酸楚之中,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切……
那一刻,他覺得老天似乎在故意捉弄自己。他覺得自己一路走來,曾經在面對所有的問題時幾乎都毫無畏懼。可沒想到今天卻被如此無知愚蠢又可憐的妻子搞的無可奈何!
特別當他發現妻子眼淚汪汪像個絕望的孩子死死抱住自己的胳膊時,那一刻,他不知道能用什么樣語言才能表達出內心的心情……
他只覺的整個樓房似乎呈現出從未有過的安靜……
靜的自己只能讓自己強忍著暗潮涌動淚水而不敢正視妻子……
因為,他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理性與絕情,又被妻子那可憐無助的眼神所摧毀……
那一刻,他好希望這一切都如夢般的從來沒有真正的發生……
那一刻,他很想悄無聲息的從妻子身邊悄悄的離去,找個沒人地方從此一睡不醒……
可是,宸卉淓卻伴隨著無聲的淚水,緊緊抱著他的胳膊,猶如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讓凌峰再次傷痛不已……
那一刻,傷痛不已的凌峰一副呆呆的樣子,又靜靜的……
直到分分秒秒的時間不知靜到何時,凌峰才勉強之中帶著狠心的敷衍,無奈,又憐憫的心情說道:”我要上廁所,你放開吧,我不走就是了……”
然而,宸卉淓聽了,卻依然在無助茫然中,靜靜抱著他的胳膊,生怕被凌峰欺騙而小心翼翼……
分分秒秒的時間又不知過了多久,而依然靜靜樓房里,當凌峰輕輕用力抽動一下酸麻的胳膊,宸卉淓終于挪動著幾分蒼白嘴巴像個牙牙學語的孩子說道:”你騙我……”
酸酸的無奈之下,凌峰又淡淡的說道:”不騙你,我答應你不走就是了……”
說著,他就輕輕的拿開了妻子的雙手,便有些失魂落魄的向衛生間走去……
可是,當他來到衛生間的那刻,望望鏡子里的自己忽然忍不住的淚水再次順頰而下……
當他看看鏡子里那副黑黑的面孔,沒想到人體對化學過敏的反應也如破碎的心靈始終都難以恢復……
可是,當他再拿掉二十四小時不離腦袋帽子,又再次意外的發現,原來厚厚的頭發已如逐漸枯萎的草原,不知何時已經落掉了一半……
特別那絲絲如銀霜般的許多白發,忽然讓凌峰不敢想象這就是一個曾經任性瀟灑的自己……
隨著時間靜靜的流逝,他似乎與鏡子里的自己同時在雷鳴翻滾的思緒中久久難以平靜……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再次想到孩子的那刻,想到他母親如果出現真的出現意外那刻,想想已經漸漸老去的自己,才默默帶著那具殘破不堪的軀體,又再次回到房間走到了妻子的身邊……
然而,他剛坐下,便聽妻子又再次憂郁不安的說道:”我不想在安慶上班了,我們到合肥去好嗎?”
那一刻,凌峰聽了,雖然默默無言的樣子,但他那潮水般心情,似乎可以深刻體會妻子此時的心情是多么無奈與無助……
雖然他知道妻子的自殺并非為了自己的心情,只是因為被他們拋棄與欺騙所導致的絕望與恐懼,但凌峰心想,不管是為孩子,還是作為一個男人責任與道義,這對他來說,似乎都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妻兒可以平安的走過自己的生命,就一切足已……
因為人生苦短,諸事無常,誰又能保證自己殘破不堪的軀體與靈魂能否再次見到明天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