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天半個月,他過得實在窩囊極了。
想他堂堂漢王爺,居然被一名鄉野村夫玩得團團轉。
幾乎什么手段都用上了,攔截圍堵,居然還抓不住對方。
反而自己的妃子還被對方挾持了,至今生死未卜。
他這位漢王爺,臉面真是丟盡了。
而且丟面子還是事小,叫林葉突破了京城大門,又進了皇城,搞不好他的性命都得丟掉。
一旁陪伴他的侯君集,看上去卻并沒有那么失落。
借著給李元昌倒酒,他開口勸道:“王爺,你多少吃點,這空腹喝酒可不好,易醉,還傷身。”
李元昌說道:“候兄,本王實在是吃不下去。”
“王爺是擔心王妃的安危,還是擔心那小子能進得城門?”
“自然是后者,本王看得明白,欲成大事,斷不能牽掛于兒女私情,本王不能為了自己的妻子,把太子和候兄陷于險境。”
侯君集神色輕松:“既是如此,王爺大可放心,陸路,水路,看守增加了十倍,暗處還有高手埋伏,那小子絕對突破不了我設置的層層防線。”
“他想進來,就一個方法,挾持王妃進來,有了王爺上面那番話,這條路他也是行不通了。”
李元昌聞言,臉色好看了些許。
他倒也不是不管自己妻子的死活。
只不過,究竟是自身的性命重要,還是老婆的命更重要?對他而言,顯然是自身的性命更重要。
妻子沒了可以再找,這命沒有了,一切就都完了。
兩者取其一,他必然要先保存自己。
他之所以把七千兩懸賞押到妻子身上,也是希望在林葉到京城門下之前,把妻子救出,救不出,他也盡力了,到了這一步他就必須替自己著想。
“王爺,吃點吧,我向你保證,那姓林的小子絕對絕對進不來京城,除非他會飛,王爺覺得他會么?”
“他倒是很厲害,飛,卻是不會。”
“所以嘛,我肯定能擒得那小子,還有他的家人,我會留著那小子的命,家里男的通通殺掉,女的丟窯子去,叫她們一輩子遭受凌辱,叫那小子一輩子痛不欲生。”侯君集一副心狠手辣的模樣。
他并不完全是為了安慰李元昌,他真是那樣想的。
林葉壞他們大事,讓他們各種倉促,未見林葉面,他已經恨林葉入骨。
“王妃這里,王爺你也無需哀傷,如果很不幸,王妃被那小子所殺,事成后,我們給王妃立一座功德廟,王爺的新妃讓太子安排,到時天下美女任憑王爺挑選。”
“聽說皇帝的后宮有一名武姓的才人,長得很是嫵媚,皇帝還賜了她媚娘的封號?”
李元昌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笑容,卻是壞壞的,極其邪惡的笑容。
侯君集眼看就知道這位漢王爺的意思了。
順勢就說道:“確實有此人,那是嫵媚之極,比之王妃有過之而無不及,王爺好眼光,此事應該沒問題,改日見到太子,我跟太子說一聲。”
“有勞候兄了。”
“小事情而已,只要王爺高興就好,王爺吃飯吧!”
侯君集連忙給李元昌夾菜。
兩人吃著。
突然。
“稟告王爺。”
李元昌的貼身侍衛走了進來。
“何事?”
“守城官兵收到了一封給王爺的信。”
“是不是王妃寫的?快呈上來讓本王看看。”李元昌很興奮,迫不及待放下了筷子,拿到信,第一時間拆了。
結果他只是看了開頭兩個字,興奮的表情就戛然而止了。
等他把整封信看下來,嘴一張,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噗……”
“王爺,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