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晨曦目光兇煞,“呵,慕北琛你裝什么好人?你以為我稀罕這樣的機會嗎?你以為我很怕死嗎?”
“告訴你,在你無情奪走我光明那一刻我就已經死了,曾經那個對你唯命是從,卑躬屈膝,愛你愛的死去活來的許晨曦早就死了。”
許晨曦的身體早已經搖搖欲墜,身上布滿了各種傷痕,可面對慕北琛的時候她的身體里會莫名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支撐著她跟他較量。
那種力量,是來自憎恨的力量。
許晨曦的眼里都是洶涌的恨意,每一句話都說的鏗鏘有力。
她現在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強,無論對她使用多少刑罰,她的生命力依然頑強。
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可也不要小看仇恨的力量。
慕北琛低眸看著這個女人,覺得她就是一個瘋子。
同時,他覺得這樣的許晨曦令人非常的陌生,兩年的時間她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個帶著墮落,又帶著執念的人。
慕北琛有些看不懂這個女人了,他印象里的許晨曦不該是這個樣子。
他不由得思考,許晨曦回到帝都之后到底又經歷了什么?
還有,她是如何恢復光明的?
慕北琛思緒開始變得混亂,就在這時唐卿突然倒了下來。
“王……”慕北琛收回思緒急忙扶著唐卿,“你怎么了?”
唐卿意識變得模糊,嘴里低聲的說著,“疼……”
他突然覺得胸口好痛,痛到讓他快要窒息了。
慕北琛當下顧不得那么多,直接背著唐卿,準備帶他離開這陰冷潮濕的地牢。
“許晨曦,你給我等著。”
慕北琛丟下一個冷冽警告,迅速離開了地牢。
許晨曦不屑冷笑一下,待慕北琛走遠之后,她的身體便墜了下去。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許晨曦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碎裂,仿佛就要化成一潭死水。
——
慕北琛把唐卿帶回了房間,叫來醫生為唐卿診治。
他焦急的守在一旁,看見唐卿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心里別提有多么難過了。
唐卿的身體并不是很好,這些年總是會有些小病小痛,這次突然胸口悶痛,主要是因為受到了刺激,一時心肌絞痛。
醫生開了藥,覺得沒什么大礙,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房間的溫度冷卻下來,空氣安靜的令人心亂如麻。
慕北琛坐在床邊,看著唐卿。
他再一次道歉,“對不起,當年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我明白!”唐卿眼皮耷拉著,看上去精神狀態很不好,“你是怕我會拒絕動手術,北琛,我都明白的,但你……真的不該騙我!”
他看得出來,許晨曦在被奪走眼角膜之后便對慕北琛心生怨恨,說明當初這雙眼角膜是被強制性從許晨曦眼睛里取出來的。
唐卿覺得很愧疚,他本就是天生失明,早已習慣了活在黑暗中,從未奢求過自己能看見光明。
慕北琛給了他這份奢望,他非常感謝他,可是他不想看到慕北琛為了自己就去傷害別人,況且那個人還是慕北琛的妻子。
這樣會讓唐卿覺得自己是罪人,一個奪走別人眼角膜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