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瑜只淡淡看了了他一眼,“不用送了,今日一別,總有相聚之日。”
“那肯定是有的,我要是想你了就去南陵看你。”
“我再說一次!我沒有龍陽之好!”蕭景瑜青筋暴起。
楚楚挽上蕭景瑜胳膊,憋著笑,拉著人扭頭就上船,不帶跟白令打招呼的。
一個大男人,總說那么曖昧的話,怪惡心的。
瞅著兩人進了船艙,白令單手支頜,臉上掛著淡淡笑意。
人一輩子這么短,又這么長,能交上那么一兩個不會背后捅你刀子的朋友,是多幸運的事啊。
坐在船上,看著碼頭上的人影越來越遠,前方,是運河在陽光下磷磷的波濤,楚楚長長舒了一口氣。
“終于能回家了。”一個多月后,他們就能踏上東臨國土,想到這點,她便覺得興奮到無法用言語表達。
歸心似箭。
“嗯,回到東泉村應該已經很晚了,若是京城無大事,我會回東泉村過年節。”凝著他的小姑娘,蕭景瑜眼底滿是愧意。
一眨眼,他們在交流會上相逢已經好幾年了,這幾年時間他都沒有好好陪過楚楚
她的芳華之齡,他卻有大半的時間不在她身邊,錯過她最美好的時候。
一看男子露出這種表情,楚楚就略帶心虛的扭開了臉。
他在那邊遺憾,可是,她卻暗戳戳的覺著慶幸。
他們雖然沒有一直在一起,但是他們之間沒有像前世那些誤會,她也沒有像前世那樣,想盡辦法離開他,他們現在這樣,她覺得很好,特別好
只要他不是很急,她覺得,二十歲以后成親也是可以的。
那才正常。
他們的心思,都已經成熟,不會像之前那么幼稚,不會只想到自己。
而且十八九歲擱現代,是早婚。
對于接受過現代知識的楚楚來說,十六七歲就結婚,她有些接受不了。
將心虛的少女拉進懷里,依偎著看水平線另一端的夕陽,蕭臉上浮出淺淺笑意。
行船到達東臨需要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他跟他的小姑娘能好好單獨相處。
于他而言,是能讓他心情大感愉悅的事。
他現在已經不想去想前世發生了什么事,他跟楚楚之間的誤會,他只想要好好的陪在楚楚身邊,守護著她,陪著她著她想做的,尊重楚楚的意見。
一個多月后,蕭景瑜帶著楚楚以及使臣團回到了東臨,剛入京城,管襄就急匆匆的找上門來,跟蕭景瑜在書房淡了許久。
等出來時,兩人皆是一臉凝重。
楚楚心里一沉。
怕是出什么事了。
果然,蕭景瑜沉著臉,“太子剛剛傳來信息,我們不在的日子里,左國公把持朝政,皇上稱病。”
楚楚的心更不安了
卻什么也做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蕭景瑜,相信管襄。
第二日。
蕭景瑜前去早朝,“今日定必不平靜,萬事小心。”楚楚送蕭景瑜出門,叮囑。
蕭景瑜笑,揉了下少女發絲,“晚上等我回來吃晚飯。”
“好。”
男子踩著天際第一縷光亮,大踏步離去,楚楚在他身后看著,唇角緊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