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坤愣了一下，腦子里竟然立刻浮現出白靈兒來。
卓鋒定定地看著李坤，見他發愣，忙說道：“有嗎？說來聽聽嘛。”
李坤微微一笑，說道：“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喜歡，我跟她只有一面之緣。”
卓鋒立刻來了興致，眼睛一閃一閃的，在月光的映襯下，特別明亮有神。
“快，說來聽聽。她是不是長得很美？”
李坤悠然神往道：“其實，我對她長相的記憶并不是特別深刻。跟她見面的那天，也是一個月夜。我只記得她在月光下，顯得特別的圣潔。更重要的是，她非常善良。她出生于一個隱居的醫藥世家，她的醫術非常高明，只給我母親配制過一濟湯藥，母親的病體就有了明顯的好轉。”
卓鋒說道：“那你之所以對她念念不忘，是因為她有恩于你。”
李坤悠然道：“或許吧。”
卓鋒又好奇地問道：“你說你對她的長相記得并不是很清楚，那你如果再遇到她，還能認出她來嗎？”
“能。”李坤竟然想都不想，立刻肯定地回答道。
卓鋒“嘻嘻”一笑，說道：“那就是的。”
李坤不解地問道：“什么意思？”
卓鋒說道：“我的意思是，你應該是真的喜歡她，因為你憑一種感覺就能認出她來。”
李坤倒還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彈了一下卓鋒的鼻尖，微笑道：“你什么都懂？人小鬼大。”
卓鋒笑著躲閃了一下。
李坤卻又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真正放心不下的還是小蝶。”
卓鋒驚道：“小蝶？小蝶又是誰？”
李坤說道：“說了，你一定會很驚訝，她是仇家的人。但又是她救了我。”
卓鋒就此坐了起來，驚訝地看著李坤，連忙問道：“坤哥，她是謫仙門的人？”
李坤搖頭道：“不是。謫仙門雖是我的仇家，但真正出手殺我家人的并不是謫仙門，而是一個姓商的老婆子。我不知道商家是不是隸屬于謫仙門，但他們定然有一定的關系，都是我的仇人。小蝶是商家的人，不過，她從小就被商家遺棄了，是個流浪在外的孤兒。”
卓鋒忙問道：“那她又是怎么救的你?”
李坤說道：“我的全家和村民們都是被商家殺的，我也差點被商老婆子殺死。最后僥幸不死。小蝶偷偷把我救出，照顧了我三個月，還替我續魂，我這才得以復活過來。可以說，沒有小蝶，我應該早就死了。”
卓鋒定定地看著李坤，說道：“這么說來，那個叫小蝶的女孩既是你的仇人，又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李坤點頭道：“可以這么說。”
卓鋒低頭想了想，說道：“坤哥，父債子償，殺父之仇更是不共戴天。那個小蝶雖然救了你，但她畢竟是仇人家的人。你又該怎么辦呢？按理說，如果不是她家殺你，就不存在她救你一說。所以，她對你所謂的救命之恩，其實是不成立的。”
李坤竟沒想到這一層，此時聽卓鋒說來，竟然頗為有理。是啊，有殺才有救。這么說來，商小蝶救他也就算不得什么恩了。
可是——
李坤原本對商小蝶有些愧疚的，此時又免不了有些矛盾了。
卓鋒忍不住嘆了口氣，竟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