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從口中噴出,染紅了地面,他的身子蜷縮在了一起,不住地顫抖著。
他很后悔,從未如此后悔過。
當初一同去往小南橋的一路上他就不該遠遠地吊在徐盈秀身后,而是應該離得更近一些。
當初王知唯被鎖劍巫山,他就不該和李休一同去塞北,而是應該和徐盈秀一同去巫山。
或許當初他就不該離開聽雪樓。
愛一個人就會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里。
他后悔當初的不敢面對,否則說不定也會從塵埃中開出花來。
“你,你沒事吧?”
茶攤老板看著眼前這個蜷縮著身體不停顫抖的茶客,壯著膽子開口問道。
醉春風抬頭看著老板,紅著眼睛說道:“來一壺酒,一壺烈酒。”
老板本想拒絕,但看著這個年輕人卻又莫名的同情,便拿了一壇酒過來放到了他的面前。
鮮血不停地從口中咳出,醉春風端起酒壇灌了一大口,烈酒和鮮血一同被咽回了肚子里。
搖晃著身體起身,醉春風從懷中拿出一片金葉子放在了桌子上,朝著茶攤之外走去,他拎著酒壇,回頭看著老板問道:“老板,您知道無量寺怎么走嗎?”
茶攤老板看著桌面上的金葉子,然后指了一個方向說道:“我小時候隨叔叔去無量寺上過香,就在那個方向就是了,不過要走很長時間。”
“謝謝!”
醉春風對著老板道了謝,然后朝著荊山之外走去。
來時衣衫亮麗,走時步履蹣跚。
看著地面上的鮮血和酒水以及醉春風的背影,茶攤老板不知道他在這短短時間內經歷了什么,只是忽然覺得心中一緊,此刻的天空當中明明高懸著太陽,他卻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這個青衫青年這一生的太陽都消失了。
尹老頭兒的尸體還直直的坐在椅子上,荊山的一個二流宗門很快便派人趕了過來,在詢問了狀況之后便將身體帶走了,還給了老板一些補助。
就像茶攤老板之前說的一樣,他們交了稅,那么天塌下來也有上面頂著。
醉春風一路行走一路喝酒,直到走出了荊山鎮,喝光了壇中酒,他才扔下了酒壇,身體化作了一道流光,在天空當中一閃而逝,向著無量寺的方向疾馳而去。
......
......
如今的無量寺一片平和,所有人都聚集在此顯得十分熱鬧,但卻沒有了沖突,就連之前存在的一些擔憂都已經消失不見。
自從萬香城覆滅之后,一切未來可能會發生的沖突都已經被消滅在了萌芽當中。
四日前,傾天策的任掌教也已經來到了無量寺,并且得到了所有人的承認,擔當著盟主之位。
無論是威望還是能力,無疑任掌教都算得上是眾望所歸。
在與大家見了面,并且表達了態度之后,任掌教并沒有立刻制定出關于整個聯盟下一步的動作。
眾人也不著急,畢竟所有人都知曉接下來肯定是要對付陰曹的,只是具體的計劃細節等等還需要好好地構思一番,讓后才能拿出來擺在所有人的面前一同商議,進行著最后的確認。
任掌教在五大派當中算不得是最神秘的那個,畢竟有著花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