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岳般的壓力消失不見,裴子云的雙腿自地面抽離而出,整個人漂浮在了天空之上,狂暴的靈氣沖散了發冠,滿頭黑發飛揚肆意,湛藍色的九字飄揚映著裴子云的全身幽邃深藍。
長發向后鼓蕩,裴子云踩踏在天空之中俯視著許驕人,那雙眸子同樣泛著深藍。
“當年能和國師并肩的人,停滯數百年還未曾踏足第六境界,你憑什么認為我會不如你?”
裴子云朗聲喝道。
許驕人的面色變得有些難看,并不是因為他的話,踏足第六境是天下所有修士的目標,那種境界放眼整片大陸也沒有幾人,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步入的?
數百年時光聽起來很長,但其實很短。
讓他面色陰沉下來裴子云周身環繞旋轉的那九個古字。
“九字真言!”
許驕人盯著那九個字,一字一頓沉聲說道。
九字真言,又叫道家九秘,乃是武當山自古以來一脈相傳所留下來號稱至高無上的秘技,此九字不為天生,不為道存。
只有武當山傳承許久的意才能夠駕馭的了這九個字。
可想而知其恐怖之處,用聞者色變來形容毫不為過。
“世間都傳言裴子云是半路入的武當山,怎么,不修行武當功法也能用九字真言?”
許驕人挑了挑眉毛,不解問道。
裴子云俯視著他,譏諷道:“九字真言從來都不需要武當心法。”
這話聽起來不像是真的,但裴子云并沒有說謊,所以許驕人的眉頭皺的更深。
沉默了許久后方才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武當意是真的?”
裴子云點了點頭,目光淡漠。
于是許驕人再次沉默起來,有些難以置信。
九字真言放在武當這一點所有人都不陌生,而真言石碑就被武當大搖大擺的放在了山腳下,供天下人領悟,剛開始的時候天下人趨之若鷲,無數人蜂擁而至,想要窺探其中真意得到九秘傳承,但沒有人成功過。
武當山存在的歷史要比大唐還要悠久。
可在如此久遠的時間里卻無一人領悟過其中真意。
便是當年的國師和院長都曾經在石碑下盤坐數月之久,未曾有半點收獲,所以這件事流傳到現在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那是武當山耍的手段,想要領悟九秘首先需要的就是武當心法,如此方才做得到。
這是唐國建立數百年來幾乎所有人公認的事情,可現在裴子云這個半路入武當的人竟然掌握了九字真言。
他當然不可能修行武當心法,如此也就是說武當山并不曾說謊,只要有人能夠領悟武當意就能夠領悟九字真言。
“你認為是假的?”
裴子云反問了一句,帶著諷刺。
“天下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憑什么你做得到?”
許驕人不解問道。
并不是失敗者的不甘心,而是真的想詢問,就像他口中所說,憑什么數千年來天下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裴子云卻做到了?
“憑什么天下人做不到的事情,我裴子云就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