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抬手擦眼,再看看究竟發生了什么,耳朵里已經響起司青兒那傲慢又蠻橫的聲音。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在這里呱噪?本妃配不配邁入往叔王府的正門,是你有資格置喙的?”
出其不意的,司青兒就翻了臉。
光是潑了水瀾沁一臉的酒還不算,她還扯裙擺擼袖子,隔著封門磚便往人家水瀾沁身上丟菜葉子。
“你若是還想要你的臉,就少在這里裝大尾巴狼!本妃配不上王爺,你配的上?!你配的上怎么當初不自請入墓來給王爺陪葬?啊,王爺昏迷不醒的時候你躲了,現在王爺眼看著身子好了,你就又鉆出來聊騷?
都說你們家長姐懶得管你,就你這樣兩面三刀不知自量的蠢貨,我要是你長姐,我還為了成全你的癡心妄想,陪你出來丟人現眼?我早一巴掌拍你進糞坑,看你還怎么口蜜腹劍亂充大半蒜!
來人,給云微妹妹單獨分席做到這邊來,省得礙于親情,總被這種下三濫的貨色拉低了品格!”
司青兒巧嘴叭叭的像是剛上了堂的機關槍,極快又極清楚的一串話,愣是說得水瀾沁毫無回擊之力。
“王爺,王爺怎么能眼看著王妃姐姐這么說瀾沁……”
好幾次插話回擊都沒成功,水瀾沁便掛著滿頭的菜葉子往封門磚上撲。
她撲過來便是斷了腸子似得一通哭訴,哭得昏天黑地,忘乎所以。
“青兒。你怎么能這樣對瀾沁。她雖言語有失,但也都是好心。趕緊的,給人家賠罪。”
水瀾沁光顧著哭,也沒抬頭看。
聽到慕九昱這么說,頓時哭得更凄涼可憐。
“對不住了,抱歉啊。”
司青兒道歉了。
但是語氣很不情愿。
“姐姐將瀾沁當奴才似得打罵,便只給瀾沁輕飄飄一句對不住嗎?”
“那你還要怎么樣?要本妃跪下來求你原諒啊?”
司青兒瓦聲瓦氣的回了嘴,說完吧唧一聲丟了手里的骨頭棒子,并吐出一塊小骨渣,然后她就坐回慕九昱身邊,繼續啃下一根羊排骨去了。
順著她白嫩好看的手,水瀾沁看到了同樣啃肉啃得很陶醉的慕九昱。
“你怎么不蘸著這個干料吃?是不是嫌它太辣?試試這個,這個干料不辣,還特別香。”
“好啊。你妹妹那里也有這個嗎?我看云微桌上好像沒有,給她分一點嘗嘗。……去哄哄瀾沁吧,她是個簡單純凈的女孩子,你方才的話說得太重了。”
“……那行吧。王爺說什么都對,我都聽王爺的。”
很小聲的一陣交談后,司青兒就端著個盤子撞上烤羊排和干料,讓鄧衍送道水云微的餐桌上。
而她自己,則先是擦擦手,接著擦擦嘴,擦完才扭頭來看水瀾沁。
“方才都是我不對,妹妹就原諒我這一回吧!要不,你到我兩巴掌出出氣吧。瀾沁妹妹?……你想什么呢?”
水瀾沁傻了。
她在這里哭的腸子都要斷了,慕九昱卻看都不看她一眼,只一門心思的啃羊排?
而且,他和顏悅色的跟司青兒說了那么一堆,最后才想起她水瀾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