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白乞兒說的沒錯,丫鬟確實比小姐要方便很多,小姐只能在別人安排好的閨房里頭呆著,若要出去,到哪里都有人問詢。
丫鬟就要方便很多了。
樸蘿穿著丫鬟的衣服在渡船上穿梭,借口小姐餓了、小姐渴了、小姐要如廁了,真是無往而不利。
她第一次乘坐這么大的渡船,總免不了好奇的跑到甲板上看水。
浩水水面極寬,又有霧氣,看不到盡頭,聽船員說約莫也要傍晚才能到了。
這船看著大,可是在水面上卻又算不得什么了,如履平地是做不到的,行駛間時常顛簸,也只比小船好了一點兒而已。
樸蘿在船上也不光是看風景。
那日,那個官員沒有說完的話,也叫樸蘿同其他丫鬟們打聽出來了。
只是這故事的可信程度有幾分就值得商榷了。
據說是,有一日,清晨,有鑲金邊兒的云彩出現。那一日,天氣十分的晴朗。
那保管滴血石的小觀的觀主說,這日子好,要拿東西出來曬一曬,其中就有一個是裝了圣上的圣血的盒子。
又剛好,從院子外頭飛進來一個小孩,他的頭在青石上磕破了。
一切就仿佛上天指引一般,血液融合了。
這點剛好被觀主看到,直呼天意啊,就要跪下來磕頭。
由此而確定,那就是當今圣上流落民間的孩子。
只不過,據說有人追殺這個孩子,這“據說”是南越王那邊兒的人說的,所以他就冒天下之大不韙,把這個孩子收做了養子。
……
白乞兒聽后,忍不住哈哈大笑,“這故事,騙小孩子小孩子都不信吧?”
“信的人很多的!”樸蘿強調,“跟我講事情的丫鬟都是信的。首先,咱們大夏朝皇帝有上天庇佑,經常天降祥瑞之兆什么的,……這事情本也不稀奇。”
“其次,皇上嘛,都喜歡沾花惹草,風流成性的。有一個兩個民間皇子這不是也很正常嗎?以前幾任皇帝又不是沒有過。”樸蘿說。
“所以,雖然聽上去有些不可思議,可是卻是在這邊兒傳的最廣的版本了,十個人里頭有九個都這樣說。”
“這么說來,南越王是早有預謀了。”白乞兒沉吟道。
“預謀什么?”樸蘿問。
“造反啊。”白乞兒無所謂的說。
“沒有呀,”樸蘿復述著其他丫鬟婆子那里聽來的話:“南越王仁厚,原先只想著報答圣上的恩情,偷偷替他養著這個被遺棄的孩子,沒想過別的。這個七皇子,也是原來是王府中的,大家都稱呼他為七殿下。”
“雖然原來就說了是王爺領養的孩子,可是因為王爺對他特別重視,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給他,那時候,王府上下還猜測這孩子是不是王爺的私生子呢!”
“王爺瞞了所有人十余年,還因為這個事情同王妃爭吵了好多次,為的就是保護好七皇子的身份。如今,皇都被奸人占領,圣上的兒子都快被害沒了,北州都沒了,所以,王爺才選擇公開的,他要扶持七皇子,清君側!”
“而王爺和王妃之間沒有了誤會,和好如初,還傳為佳話呢!”樸蘿把聽來的消息都同白乞兒說了一遍。
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忍不住用手又捏了捏玉烏龜,“如此一來,我們費盡周折要尋的人就這樣找到了,總算可以安心了。”
白乞兒卻皺眉道:“我覺得此時還有待商榷。”
“怎么了?”樸蘿疑惑的問:“你是覺得七皇子的身份有什么貓膩嗎?”
白乞兒搖頭,“這倒未必,我只是覺得七皇子未必是愛民如子的好皇子。”
樸蘿驚訝,“此話怎講?就連張真人也算出來七皇子就是未來的天命所歸……”
“我不懂你們那些神神鬼鬼的,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判斷。”白乞兒搖頭,抬頭看向來時的方向。
樸蘿意識道:“你是說,封江的事情嗎?”確實,如果浩水不封,就可以接濟大量的流民,這無疑可以讓北岸活下來的人多上許多。然而,這大大的渡船,卻只渡有身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