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蘿張口想說乙四三,可是話到了嘴邊又下意識的咽了回去,那畢竟是個禁忌,眼前的女孩若是不小心說漏嘴了,叫鼠盟的人得知了,也可能有殺身之禍。
便含糊道:“是你眼角的淚痣,有些像我的一個朋友罷了。”
白荷將信將疑,有心追問,可能又覺得身份有別,便也沒有刨根問底。她對樸蘿的態度,從一開始的不屑一顧,到了后來的有些愧疚和對白乞兒的畏懼,到現在的覺得尊貴覺得好奇,期間差異太過,倒是樸蘿待她始終如一。
“那你為什么要離開侯府呢?”白荷又問道。
這個倒是沒什么不能說的,樸蘿心想,便簡略的把母親、那毒婦還有父親的事兒說了一遍,除了沒有提母親的病和巫蠱之術,剩下的也都差不離。
這叫白荷聽了一耳朵的八卦,很是心滿意足。
兩人秉燭夜談到很晚,將將到丑時才入睡。
第二日,白乞兒一臉嚴肅的前來,假意匯報,屏退左右,實則嚴厲的批評了二人,“你們這樣子不行!會叫我們有暴露的風險。”
“怎么了?”樸蘿一臉的疑惑。
白乞兒指著白荷:“主要是她,你瞧瞧,哪里有家生子的樣子?若是叫人有了懷疑,說不定要查我們三人的身世,倒時說不定會有不安全。”
樸蘿也凜然,白乞兒的真實身份卻有風險,不能讓人得知。
白荷不甘心的小聲咕噥,“我怎么了。”
“你以為那些侍女都是來服侍你們的?她們實則是監視,我們三人的一舉一動,她們都是會去匯報的。”白乞兒冷聲道。
“早上我聽她們小聲議論你們兩個,主不主仆不仆的,你這個侍女,連端茶倒水這等小事都做不好,還上桌同主人一起吃飯、沐浴,夜晚進入主臥,兩人湊在床上秉燭夜談?”
白乞兒每說一樁,白荷的臉便紅了一些。
樸蘿連忙幫她說話:“是我叫她如此的。”
“這樣不行。”白乞兒難得對樸蘿也沒有順從,他皺著眉,說道:“你必須即時學會一切丫鬟的禮儀技藝,規矩行事。”
白荷梗著脖子道:“我,我即使想學,也不是這么快的,我是正經人家的小姐,從來沒有做過丫鬟!”
“你家丫鬟的樣子你不會學?”白乞兒冷冷地說。
“我……我家請不起丫鬟……”白荷臊的不行,可是也只得說道。
白乞兒皺眉,來回踱步。
樸蘿同白荷對視一眼,盡皆無奈,可也沒有什么好辦法。
“不若這樣,”白乞兒突然道:“你們二人身份互換。”
“什么?”樸蘿和白荷都驚訝問道。
白乞兒說:“我這有兩張面具,只要帶上了就可以變作她人的模樣。”說著把貓贈與的兩張面具拿了出來。
不知是巧合還是什么,其中有一張剛好是樸蘿的模樣,還有一張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少女。
“這……只怕不妥吧……”樸蘿下意識的說道,只是哪里不妥,她也說不出來。
“有何不妥?”白乞兒冷哼道:“你在侯府長大,自然知道丫鬟該做什么,她不也擅長做小姐么?”白乞兒這樣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或者說,是為樸蘿考量。暴露了身份畢竟有風險,如果可以找人做個“替身”,到時候無論是想逃跑還是怎樣都方便了許多,想來,這南越王和七皇子肯引渡他們過去,必然是覺得她們是“有用之人”。既然是“有用之人”,可能未必肯輕易放他們走了。
“要么你教會她做丫鬟的禮儀,要么你們二人就互換身份。”白乞兒給她們扔出了兩條選擇。
樸蘿凝眉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