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錢老爺慌忙從別苑趕回家中,氣得當中打了前夫人好幾個耳光,又把她關了禁閉。
……
此時,白乞兒三人已經快馬離開了百十里外了。
越是往南走,災情就越嚴重些。
靠著涼城還有山和河水,可以尋覓些野味充饑。
可是到了都是農田的沃土,農田荒了,人就沒指望了。
入了秋,這一年的糧食若是沒有積攢下來,那人就只能人凍挨餓了。
還有一條,可以賣兒賣女。
也有的拖家帶口的往北去。
樸蘿一路上看見了好多,有的頭上有黑氣,總忍不住施舍他們些食物。
胖子每回見著這種行徑都心痛不已,不止一次拐彎抹角的提醒他們,這食物可值大錢的。
這些日子,總能見到一車一車的人,這可不是什么遷徙的人,而是失去自由的人、
前頭趕車的人穿的光鮮亮麗,車里的人卻連牲口都不如。
一場大災,富人更富,窮人卻窮的只剩下一條爛命了。
這些日子,樸蘿也一日比一日沉悶。
那些食物的施舍并沒有讓那些人頭上的黑氣消失,而只是稍稍消減。說明并不能改變他們被餓死的命運。
三人在路邊的驛站歇腳的時候,又來了一輛“人車”,販人的車。
雖然大夏朝明令禁止人口買賣,可是這民不舉官不究的事兒。況且現在朝廷都自身難保了,還有人管這事兒了?
要嚴格來說,留在家里才是死路一條,若是被賣去別人家,說不定還能有的好活,全看各人造化了。
能坐得起驛站的,都是不差錢的主兒。
現在還衣著光鮮的,要么有錢要么有權了!
這“人車”的老板便趁機把車拉了過來,就地賣上“貨”了。
這老板比之前的老板買賣做的更大些。
統共拉了三個大車。
前頭那車都是些苦力,齊整,看上去有幾把力氣的青壯男子。
中間那車有些女人和小孩,臉蛋有些臟兮兮的,眼神呆滯或者躲閃。
最后一車最是神秘,上頭還罩著一塊黑布,叫人瞧不清里頭的場景。
這個驛站還算大,有幾伙人坐在這歇腳,井水不犯河水的。
這老板來了把大家的注意力都調過去了。
他先拉著第一車的人出來溜。
那脖子上被栓了鏈條的男人們,都異常的配合。
他們在賣力的展示這自己的幾把子力氣。
因為他們知道,越往后,力氣就越小了,老板不會給他們吃飽飯的,最后變成了干巴瘦的骷髏,老板只會把他們丟在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