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人卻打了一個哈欠,“呵——”拖了很長的音,聽得樸蘿也想打哈欠了。
“起來吧。”藍衣人懶洋洋的倚在了上首那個寬大的躺椅上,旁邊擺了三碟晶瑩剔透的水果,看上去像是新鮮采摘的,還有七碟格式的精美糕點,比起皇都賣的高級點心也絲毫不差了,只見他捏起其中一塊桃花樣式的,小小的咬了一口,那一口真的很小,連半個花瓣也沒咬掉。
他皺起了眉頭,咀嚼了下,卻突然“呸”的一聲吐在了地上。
“這是誰做的?拉出去喂狗了。”他說。
“是,大人。”樸蘿身后的青衣人站出來了一個,行禮之后就走了。
難道真是去處罰那個倒霉的廚師了?就因為他不喜歡吃這個桃花糕?樸蘿身上發冷。果然這個組織從上到下都是爛的,殘忍、不拿人當人。
那藍衣人拍拍手上不存在的桃花糕碎屑,又用旁邊跪著的青衣人手上端著的水盆凈了手。
這才對著他們說:“說吧,什么事兒。”
“回大人,是關于逃走的那個乙班四十三號,您說過有一點兒線索都要來匯報。這兩個是他的同窗,乙二二,和乙七七。據乙二二說,這個……”
“行了行了。”藍衣人不耐煩的揮手,“六十三,我有沒有說過你說話太啰嗦了?”
“是,大人。”
“你們兩個,過來吧。”藍衣人說。
青衣人見樸蘿和二十二都還呆在原地,推了他倆一把,叫他們走上前去。
那藍衣人又打了一個很大的哈欠。
叫樸蘿和二十二把手分別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他旁邊服侍的青衣人連忙把兩塊很薄的青色透明紗巾墊在了兩人的腕上。
那藍衣人隔著青色的絲巾搭上了兩人的脈搏,就像是大夫在為病人診脈那樣。
“說吧,怎么回事。”藍衣人閉上了眼睛,問道。
二十二看了樸蘿一眼,滿臉的疑惑和恐慌。
樸蘿給了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若不是這個蠢貨坑她,今晚就已經跟著貓逃走了。
現在知道害怕了?
在青衣人用眼神不斷的催促下,二十二磕磕絆絆的開口了,“哦哦,事情是這樣的,他他和那個逃跑的人,二十二,他倆關系一直很好,我、我懷疑他知道他的去向……
“嗯。”藍衣人一邊聽著,一邊按著他的脈搏,閉著眼睛點了點頭,又柔聲問著樸蘿,“那你呢?脈象這么弱的小家伙,你知道他的去向嗎?”
“我不知道,”樸蘿有些緊張,看這個人的架勢,難道可以憑借摸脈搏的手段來判斷一個人有沒有撒謊嗎?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好快,“咚咚咚咚”的,快要跳出胸膛了,她盡量拉長呼吸,想讓自己的心跳變得慢一些,可是好像沒什么效果。
“后來我才知道他逃走了的,他從沒同我說過他要逃走……”樸蘿不敢說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這個人真的有那種可以看穿謊言的本事怎么辦?她只敢撿著可以說的真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