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到底是什么樣的?
如果可以出去看看,會怎么樣?
這兩個想法,不住地在他腦海中回蕩。
這個‘人’,或者父親口中的‘魔’,越過了野獸,來到了這里,是唯一的一次……
在他幾乎要放棄了出去看看的念頭時,這個機會,突然又出現在了眼前。
難道以后真的會有第二次機會嗎?這個姐姐來到這里,究竟是意外,還是必然?
父親,真的是囚禁自己、欺騙自己壞人嗎?
心中不停的激蕩著。
他再一次來到了‘天井’,拉開了‘天井’的蓋子。
他像小時候那樣,努力的睜著眼睛,這樣強烈刺眼的光明,叫他的眼睛不斷的流出淚水。
真的沒有野獸……姐姐沒有騙他。
雖然不是第一次打開天井,卻是第一次沒有看到野獸。
他一把掀開了蓋子,努力的用干柴一樣的胳膊把自己撐上去。
他聞到了青草的香氣,他第一次爬在了外頭的草地上,這是什么讓人迷醉的味道啊……清新的、綠色的味道,還有土的味道……露出了褐色土地的地方,手摸上去,有熱熱的溫度,這種溫暖讓他顫抖不已。
仿佛很小的時候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這里,真的是父親口中的‘地獄’嗎?
他覺得只要呆在這陽光中,就像是滿滿的吃了三大碗米飯,是滿足的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勁兒。
如果這就是地獄。
那他愿意墮落成魔。
·
樸蘿絕望不已的不斷敲打著籠壁。
突然小男孩的腳步聲蹬蹬蹬的傳來。
“你走吧。”他氣喘吁吁的跑到了近前,渾身似乎有些顫抖。
不知道他動了什么機關,那個鐵柵欄很快的又升了上去,隱沒在黑暗的洞壁上,看不出一點痕跡。
男孩走進了室內,開始拾掇起散落一地的書本。
“你走吧。”他又重復道,“不然我收拾書本要來不及了。”
樸蘿聞言立刻走了出去,生怕他反悔。
“心魔姐姐,以后可以再來看看我嗎?”小男孩突然在后頭說道。
“你、你喜歡吃螃蟹嗎?”樸蘿不答反問。
“不喜歡,我不喜歡吃肉。”只有父親喜歡吃,為了叫他高興,他也會對父親帶回來的食物表示高興和感激。
“那你就不要吃。”樸蘿說。
“你叫什么?”
“我叫無暇。”
·
出到花園里,刺眼的眼光讓樸蘿一陣不適。
看著日頭的偏移,獵犬似乎就要醒來了,樸蘿趕緊撒腿朝外頭跑去。
只是這短短的經歷,竟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