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有些特殊狀況,我不得不離開皇都。”白乞兒含混的說道:“那你呢?”
“我?我父母義絕,母親一家被流放,然后我就逃出來了。”樸蘿同樣沒說,自己為什么逃出來卻出現在了這個道山上。
兩人心照不宣的都沒有繼續深問下去。
“我記得我是暈在了大殿里,為何又會出現在這兒?”樸蘿又環顧了下房間,不像是道人居住的。
“你把大殿弄的塌了之后,道長以為有歹人入侵,就敲響了山上的鐘。我和婆婆住在這里,平日很受道長們照顧,我便上山去了。沒想到‘歹人’竟是你,道一說你是為了救他,不是壞人,哦,道一就是你救下的小道士。我也跟道長作保。這才背了你下山的。”
“那小道士怎么樣?”樸蘿問道。
白乞兒安撫的笑了下,“無事,多虧了你。”
“你和婆婆住在這兒?”樸蘿心里頭想到了那個打魚的婆婆,“是家中還有一個女孩兒是嗎?”
“是,我聽婆婆說了,你幫他提了魚。多謝你了。”
樸蘿連忙擺手,“是我該謝她才是,拎個魚才多大點兒事。她卻送了家里小兒子的衣服給我,值不少錢呢。”
聽到這里,白乞兒卻突然噤聲了,他看著眼前的女孩兒,比一個月前更瘦了些,顯得眼睛更好看了,正水靈靈的看著他。身上的衣裳……正是他小時穿過的,服帖的穿在女孩兒身上。不知為何,渾身都有些不自在起來。
樸蘿卻突然反應過來什么,“那小兒,不會就是你吧?”
白乞兒把頭轉向了窗外,頗為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樸蘿也有些扭捏起來,手不由自主的重復的摩挲著空碗里的勺子。
“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我雖然保了你出來,可是道長們還是很生氣的,你醒了,明日一早,最好隨我上山去。”白乞兒如是說。
樸蘿低頭,輕輕的應了一聲。她也想上去,她記得,左右兩位仙君神像也掉了東西下來的,張真人不會白白的做無用功,應該也有什么用途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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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樸蘿早早就起來了,從婆婆住的山腰到山頂還有些距離,要早早出門才是。
那個女孩兒還是躲在屋里,露了半個腦袋出來,似乎有些依依不舍的盯著白乞兒,可是礙著有外男在場,就沒有出來。
樸蘿心道,這應該就是白乞兒口中的“故人”吧,看樣子,兩人是青梅竹馬?卻不好意思多問。
原也想再謝謝婆婆,可是白乞兒說:“婆婆早早就進山了。”
樸蘿想到婆婆的危險行為,忍不住擔心道:“昨日她在光滑的石頭上行走,你要勸勸她才是……”
婆婆危險?白乞兒苦笑的搖頭,卻不多做解釋,“這邊有一條近路,不到晌午就能到。”
“真的?”
“嗯,不過有些險峻,我來背你吧。”
“不必不必,我可以的。”樸蘿忙道。
白乞兒狐疑的看著她。
兩人一同到了懸崖下頭,樸蘿目瞪口呆的看著垂下來的鐵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