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著四周,她現在在一間小小的木屋里,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桌,因為屋子很小,緊挨著放的,稍稍走兩步就出門了。
看來她沒有因為破壞神像被關起來,樸蘿松了一口氣。
她左手手臂被扎了一塊板子,上頭厚厚的纏了好些圈兒的白布,像是僵尸一般,稍稍動一動,就鉆心的痛。
這是……被人救治了?道士們真是心慈,樸蘿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快快!打開來看看。”小玉在耳邊叫嚷,它見樸蘿醒了,異常的激動,想看看張真人留下了什么東西。
樸蘿連忙摸向懷里,羊皮紙還在。
不知這羊皮紙是怎么保存的,這么久竟完好無損,上頭的筆墨清晰可見。
一人一龜激動的在月光下,把紙完全的攤開。
都驚愕了一下。
上頭畫著一直烏龜。
畫的還很丑。
就像是小兒隨手的涂鴉一樣。
“這……是不是拿錯了?”樸蘿懷疑,“是不是這其實是包在外頭的紙,真正的東西在石頭灰里,沒摸出來啊?”
“不會吧?”小玉也有些納悶,“當時我也醒著,也沒有看到其他的東西呀。”
小玉同樸蘿講過,它本體就像是樸蘿死后的幽靈一般,寄居在陰玉上,如果不在沉睡,是可以感知到周圍的事物的,這種感知甚至比眼睛看的更加清楚些。
樸蘿拿著羊皮紙,在窗口透進來的月光里翻來倒去的,確實只是一張畫了烏龜的紙而已。
“張真人沒同你說過什么嗎?”樸蘿問。
“沒有!他把我創造出來,就只帶在身邊了數年而已。而后他交代了我要做的事,就把我埋在了皇都底下,我就什么都不知了。”玉烏龜有些悶悶的說:“再次醒來,還是在你外祖母那兒,然后是你母親,不過都只略醒了幾日。”
“也就是你死后那幾年,我才有能力一直醒著,還能到處飄。只不過,滄海桑田,一切都沒有了從前的痕跡,也不知,張真人后來怎么樣了。”
樸蘿把略傷感的玉烏龜放在了桌上,輕輕的摸了摸它的頭,“別傷心啦,張真人是有大功德之人,若轉世也會生活的好好的。”
“嗯。”玉烏龜有些悶悶的。
一時間,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有外面幾聲孤寂的蟬鳴。
“哎?不對,你看看,我身下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小玉忽然說道。
“什么東西?”樸蘿把玉烏龜拿起來,什么也沒看到,就是那張什么都沒有的羊皮紙而已。
“不對,不對,你再把我放下來。”小玉說。
“哦,可是放下來怎么看你身下的東西?”樸蘿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笨蛋,透過我看。”小玉說。
樸蘿依言而行,把頭湊到了小玉的正上方,果然有東西!
她激動的瞇著眼睛看去。
月光透過了小玉,照射在羊皮紙上的時候,紙上竟然顯露出了不一樣的畫面。
原來以為是羊皮紋路的地方,透過小玉去看,竟被放大了數倍,那些密密麻麻的斑駁,竟然是一座座山岳和一條條河流。
這個發現,讓一人一龜都激動不已。
她緩慢的挪動著玉烏龜,把整張羊皮上下左右都掃了一遍,上頭畫著山川、河流,竟是一張古大夏朝的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