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思煙拿著樸蘿的信哭笑不得。哪有這樣求人的,末了還要罵她蠢?
而且她為什么覺得她會幫她照顧丫鬟?她們也算是半個敵人吧。
這害人精。
又有些喟嘆。
前陣子還一起嬉笑怒罵的同窗,沒想到幾日不到,竟落得這樣的結局。
不由得有些沉悶。
只是……這妮子!走了還不忘說藺憶雪的壞話!
光祿勛的幼子正是藺憶雪的表哥啊,憶雪同自己說過,是難得一見的好男兒呀!如果真是斷袖,憶雪豈會不知?
“思煙,走啦!”前頭,藺憶雪招呼武思煙。
“哎,來了。”武思煙手忙腳亂的把信放在了書箱里頭,卻并沒有給旁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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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都從來不缺少八卦秘聞,一個事情討論的持續時間,取決于下一個事情發生的速度。
人們對于南武侯的鄙薄,對于清氏一族的同情,近些時日一直被當做茶余飯后的消遣。
尋常巷陌,大樹底下,一幫子下棋老頭又湊在了一起。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折扇大爺坐在一旁,一邊看前頭的棋局,一邊感慨起來。
“趙爺,又有什么新鮮事兒啦?”胖大爺給他沏好了一壺新茶。
“南武侯養外室,迫害妻子,叫老丈人打官司義絕,后又陷害老丈人全家流放。最后據說竟連嫡女都羈押在家,不知死活。寵妾滅妻到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實乃古往今來第一人。”折扇大爺抿了一口茶,說道。
“趙爺,這事兒不新鮮啦,我家夫人這些日子都在我耳邊磨出繭子來了。”斯文大爺掏掏耳朵。
“這事兒我也熟,南武侯想要找個續弦來著,可是正經人家的女兒都不肯嫁!”
“別說正經人家了,就連正經的寡婦都不嫁。”
“寡婦說,我守活寡還能多活幾日,嫁過去怕就死了。”
說罷,幾個老頭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怎么會?”那個嘴歪眼斜的大爺疑問道:“只要不善妒,南武侯也不會下死手的。”
“南武侯是不會下死手了,可是他那個新進門兒的姨娘可是個厲害人物。據說,府里的丫鬟都死了一茬兒又一茬兒了!”胖大爺說道。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斯文大爺連聲道。
“這事南武侯也不管管?”
“嗨,畢竟是他倆孩子的親娘。管什么管?況且,還有其他的事兒要煩心呢!”折扇大爺說。
“什么事兒?”眾人問。
“京城要變天嘍!”折扇大爺又搖了幾把扇子,才開口:“大將軍聽聞兩個侄兒的事兒。連邊境都不管了。直接帶著十萬大軍殺回來了。”
斯文大爺手一抖,一個棋子掉落在棋盤上,把原本的棋局都打亂了。
“什么?那,那北邊的戰事怎么辦?可是打贏了?”
“打贏個屁!蠻子兇的咧。”折扇大爺道:“大將軍也不打了,只求保全自己的兵馬!殺回皇都,管他的皇后妹妹!百姓都扔在了原處了。”
折扇大爺面色有些沉重,折扇也不搖了,“整片北州,有一半都丟了!”
大家紛紛驚呼起來。
“一半都丟了?這么嚴重?”
“一半兒北州那不相當于整個中州?”
“咱們這兒不會有危險吧?”
折扇大爺搖頭:“那倒不會,被攔在了莫水河那邊兒了!”
幾人稍稍放心了些。
又擔心起那邊兒的百姓來了。
一想到那些原本同她們一樣的人,轉眼,國土變成他鄉,一瞬間就成了奴隸了,說不準,連奴隸都做不成,蠻子嗜殺不是什么秘密。
況且,這一年年也不上朝的病皇帝。
整日陰謀算計斗來斗去的兩個娘娘。
不以國事為重的大將軍和老丞相。
真的能打回去嗎?
同命相憐,唇亡齒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