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轉了幾個彎,爬了幾處樓,只見正前方有一處廂房,前后左右都無人。
耳朵趴在上頭聽了聽,悄無聲息。廂房的正門不知是用香木做的,還是后熏了香,香味繚繞在鼻尖,用力去吸,卻若有似無。
輕輕的扒開門縫看去。
里頭打掃的干凈規整,一人也無。
樸蘿松了一口氣,趕緊進去,再回身把門關好。
這房間很大,有前頭看到的廂房的四五個大小。
里面裝飾的極有韻味,同剛剛匆匆瞥見的其他廂房不大一樣,既不鮮妍也不奢華。
而是溫馨淡雅的,如同官家小姐的閨房一樣。
有琴,有棋,墻上有畫。
桌上還焚了香,白色的煙,裊裊升起。
讓整個環境更顯得寧靜起來,和外頭的漫天紅幔比起來像是兩個世界。
只是若說是像閨房,格局卻也不大一樣。
這里頭還有兩個隔間,一個是沐浴的地方,另一個是衣櫥。
沒有哪個官家小姐把這些和臥房、書房擺在一處。
卻叫樸蘿大呼幸運,趕忙跑到了衣櫥那兒。
里頭盡是些素色的衣裙,白色居多。也不是純白,搭配了很多淡藍、淺綠、緋色、青碧等配色,極有巧思,并不喧賓奪主,而是顯得白色更純凈。
叫樸蘿大松了一口氣,真要是外頭那些露骨的衣服,還不知要怎么穿出去呢。
挑了一件最不起眼的握在手里。
心里頭卻有很多的不自在……這輩子還沒行過偷竊之事呢。
一邊是濃濃的愧疚,另一邊是告誡自己危急時刻不得已而為之,兩相抵消掉了。
竟還剩下一絲覺著刺激而有些隱秘的快感?意識到這點,卻更叫樸蘿更加無地自容了。
她暗中給自己說,如果有來日,一定要好好回報這個被她偷了衣裳的姑娘。
·
樸蘿在衣櫥的隔間,三下五除二的把泛著臭味的衣服脫下來。
捏著著干凈馨香的衣裙時候卻又犯了難。
卻忍不住聞了聞身上的味道,同上次一樣,不止是衣服上臭,身上也臭不可聞。路上總有些溝壑和石子,那些個臭桶子又被老李頭裝的極滿,稍有不慎就晃蕩出些東西來。
當時危急,無暇在意。現在卻覺得渾身不得勁兒。
再看一眼那邊放好的浴桶。
里面熱氣騰騰的,還細心的灑滿了花瓣。
樸蘿的內心斗爭沒有持續太久。
“很快,就一下!”
“不會有人發現的!”
“是要簡單的洗一下,不然太臭了也會惹人注意的!”
·
這樣想著,樸蘿跳進了浴桶里頭,用最快的速度沖洗了一遍。
然后起身,用旁邊掛著的布簡單的擦了下,就穿起了衣裳。
只不過這衣裳看起來簡單,穿起來卻繁復,里頭的帶子一大堆,扎得樸蘿滿頭大汗。這云紋綾衫又有些長了,一不留神踩了上去,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好在扶住了旁邊掛滿綢布的架子。
架子搖晃了幾下,眼看就要“嘩啦”一聲倒下。
卻突然不合常理的穩住了,像是被人從后頭扶了一把一樣。
樸蘿渾身僵硬,往上頭看去。
正是有一個手,在扶著架子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