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必見著我母親!”樸蘿站在被圍起來的倚云閣外,大鬧了起來。
“哎呦,我的小姐,你又鬧了。”婆子丫鬟們連忙一擁而上,好言相勸的有,叫她體諒母親的也有,還有的說南武侯快要回來了,恐嚇她的也有。
樸蘿一概不理,只往里頭硬闖。
又是老戲碼,仆婦攔不住,父親的一眾親兵就出來了。
父親的親兵可不是侯府的侍衛,是有軍籍在身的,有的還上過戰場,鐵面無情的樣子很是唬人,對待樸蘿也沒什么特別的優待。
原先總顧忌著母親的心情,顧忌著父親的命令,總想著裝的乖一些。
今日風言風語的聽了一耳朵,聽得她原本靜不下來的心更加毛躁了!
樸蘿撲上前去,對準敢攔她的侍衛張嘴就咬。
被咬的人嚎叫著后退,后頭的也都投鼠忌器。
露珠和秋雨在旁邊,明面上勸阻,暗地里幫助樸蘿擋住阻攔的人。
一時之間,倚云閣外人仰馬翻。
眼瞅著已經沖到了園子里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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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干什么呢!成何體統!”遠遠的一聲斷喝,是父親回來了。
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樸蘿折騰的喘著粗氣,她低著頭,才能忍住不怒視父親。
“你們都退下吧。”父親并沒有罵她,語氣中似乎有些疲憊。
“樸蘿,你跟我來。”
又是敬仁居。
南武侯還是坐在上首左側的位子上。
他扶著額頭,似乎有什么煩心事。
他嘆氣,“小蘿,你也坐下吧。”他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樸蘿依言坐下,不動聲色。
“小蘿,你是不是,也聽到了那些謠言了?”南武侯問。
“父親指的是什么?”樸蘿問道。
“還不是你小舅舅散播的那些,說我對你母親怎樣不好,要官府判我們義絕。”憤怒的拍了桌子一下,拍的桌上的茶杯直顫。
“女兒不知,女兒已經好幾日沒見著母親了,母親還好嗎?”樸蘿只問。
“這正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我希望你能勸勸你母親。”南武侯說。
“勸什么?”樸蘿問。
“勸她不要聽了旁人的蠱惑,一門心思的想要同我和離,小蘿,你也不想同你母親分離吧?”
她當然不會同母親分離了!可是同父親分離倒是不在意!樸蘿暗自腹誹。
“你舅舅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人,從我和你母親成婚到現在,他一直在攪風攪雨的。如今倒好了,竟把家事都鬧到了公堂上!”說到這,南武侯捏緊了拳頭。
“讀書、做事的本事一概沒有,就知道盯著別人的家事!從前我總是對他忍讓!現在卻變本加厲了起來!”南武侯拳頭握得咯吱咯吱響,像是恨不得生吃了人一樣。
“難道不知道他姐姐已經嫁人了!小蘿,你、我二人才應該是你母親最親的人!”南武侯說。
樸蘿記得父親開頭的那句“幫他去勸勸母親”,是不是只要順著父親的話說,就可以去見著母親了?
她違心的點頭,“父親說的是。”
南武侯有些欣慰,“好孩子。”